“是。”
“还有。”清玄子顿了顿，“继续监测星空。我要知道脉冲的精确时间、强度、还有……来源方向。星星不会无缘无故‘发光’，背后肯定有东西在操控。”
石磊点头，快速收拾桌上的图纸。收了一半，他突然停住，抬头：“道长，还有个事。”
“说。”
“我在分析情绪结晶时，试过用龙血结晶的能量去冲击它。”石磊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小块暗绿色结晶，还有一小片暗红色的龙血结晶碎片——边角料，指甲盖大小。
他把两样东西靠近。在距离大约一寸时，龙血结晶碎片突然微微发光，而暗绿色结晶表面则泛起涟漪般的波动。
“它们会互相影响。”石磊说，“不是排斥，也不是吸引，是……共振。就像两根调好音的琴弦，碰一下这根，那根也会响。”
清玄子盯着那两样东西，看了几息：“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龙血结晶可能也是‘钥匙’的一部分。”石磊声音发紧，“敌人要收集负面情绪，要用星象做引导，但可能还需要某种……高纯度能量源，来启动最终的‘仪式’。而龙血结晶，是目前已知能量纯度最高的天然物质。”
奥托突然说：“所以他们要打青云领，不只是因为您在这儿。”
“还因为咱们地底下埋着龙血矿脉。”清玄子接上，笑了一下，笑得很冷，“挺好。咱们这儿要人有人，要情绪有情绪，要能量有能量，就差个祭坛了。”
石磊没笑。他脸色更白了。
“道长，如果真是这样……那七天后那场仗，可能比咱们想的更……”
“更糟。”清玄子打断他，“我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阳光正好，工匠们在广场上搬运木料，孩子在追逐打闹，铁匠铺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一切看起来都正常，都生机勃勃。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们不仅在和地上的敌人打仗，还在和天上的星星赛跑。而他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成了这场赛跑的……发令枪。
“去吧。”他对石磊说，“抓紧时间。能多做一点是一点。”
石磊抱着图纸匆匆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
奥托还站在原处，没动。
“您打算怎么做？”他问。
清玄子没回头，继续看着窗外。阳光照在他脸上，但他感觉不到暖意。金丹的隐痛又来了，很轻微，但持续不断，像有人在里头轻轻敲着一面小鼓。
咚。咚。咚。
“先筛查。”他说，“把内部清理干净。然后……等。”
“等？”
“等星星‘眨眼’。”清玄子转身，看向奥托，“等他们露出破绽。等石磊拿出更多东西。等……”
他顿了顿。
“等我知道，我这颗破金丹，到底该怎么用。”
奥托点头，没再问，转身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清玄子和吞月。
兔子跳上窗台，蹲在他手边，银眸望着外面的天空。今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湛蓝得像块琉璃。但在那琉璃后面，在白天看不见的地方，有几颗星星正在缓缓移动，沿着既定的轨道，走向某个交汇点。
七天后。
清玄子低头，看着掌心那枚铜钱。铜钱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边缘磨损得厉害，字迹都模糊了。
他想起老家道观里，师父教他看星象时说的一句话：“天象示警，非为灭世，实为渡人。”
当时觉得是玄乎话。
现在想想，可能师父也没说全。
天象示警，可能是为了灭世。
也可能是……为了筛选出够资格渡劫的人。
他把铜钱收进怀里，拍了拍吞月的脑袋。
“走吧。”他说，“出去转转。老在屋里憋着，该长蘑菇了。”
吞月“咕”了一声，跳下窗台，跟在他脚边。
清玄子走出书房时，正好碰见铁莹拎着锤子路过。女铁匠脸上蹭了道黑灰，看见他，咧嘴笑了：“道长！石磊那小子要的壳子打好了，您去看看不？”
“晚点去。”清玄子说，“你先忙。”
“得嘞！”铁莹扛着锤子走了，边走边哼小调——五音不全，但挺响亮。
清玄子站在走廊里，听着那走调的歌声，看着外面忙碌的人群，感觉金丹的隐痛似乎……轻了一点。
就一点点。
但总比没有强。
他深吸了口气，迈步朝工坊方向走去。
吞月跟在他身后，银尾巴一晃一晃的。
阳光很好。
天很蓝。
还有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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