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木丛里有人闷哼一声。
奥托撞进去，匕首捅进一个穿着轻甲的士兵胸口。铠甲挡了一下，但匕首角度刁，从甲片缝隙里插进去，直没入柄。他拧腕，拔刀，血喷出来溅了一脸。
第二个敌人从侧面扑来，剑劈向他脖子。
奥托矮身，剑锋从头顶划过。他顺势往前滚，滚到对方脚下，匕首往上撩，从大腿内侧切进去，割断了筋。敌人惨叫倒地。
第三个敌人已经转身要跑。
奥托抓起地上那把沾血的剑，甩手掷出去。剑在空中旋转，剑柄砸在那人后脑勺上——不是刃，是柄。人往前扑倒，晕了。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灰影从另一边冲过来，手里短弩还在冒烟——他解决了远处一个弓手。
“撤！”奥托低吼，抓起地上那个晕过去的敌人，扛在肩上，“原路返回不行了，往南！进沼泽！”
“沼泽有骑兵——”
“总比在这儿被围死强！”
小队其他人已经动起来。火钳被两个人架着跑，腿上的伤又崩开了，血滴滴答答往下淌，但他咬着牙没出声。
后面传来呼喊声和脚步声——增援到了。
奥托扛着俘虏冲在最前面。林子在往沼泽过渡的地方变稀，地面开始泥泞，踩上去噗嗤噗嗤响。晨雾从沼泽深处漫出来，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到二十步。
他冲进雾里，凭记忆往一个方向跑。肩上那个俘虏醒了，开始挣扎，被他一手刀又砍晕过去。
跑了大概半里地，后面追兵的声音渐渐远了——沼泽地形复杂，雾又大，不好追。
奥托停下，把俘虏扔在地上，喘气。肺像要炸开，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其他人陆续跟上，个个狼狈不堪。火钳被放下时直接瘫坐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
“处理伤口。”奥托对灰影说，自己走到俘虏旁边蹲下。
俘虏是个年轻人，看铠甲制式是教廷直属的侦查兵，级别不高。奥托搜了身，摸出个身份牌、几枚银币、一包干粮，还有个小本子。
他翻开本子。里面是些潦草的记录：巡逻路线、交接时间、可疑痕迹标记……翻到最后一页，他停住了。
那一页上画了个简易地图，标了几个点。其中一个点用红圈圈出来，旁边写着一行小字：“疑似目标撤离路径，已布控。收到指令：活捉优先，尸体也可，但必须回收‘物品’。”
物品。
奥托摸了摸怀里的星图。
对方知道他们拿了东西。而且不惜在撤离路线上提前布控，就为了抢回去。
他合上本子，塞进自己怀里。然后看着地上这个年轻俘虏，看了几秒。
“队长。”灰影处理完火钳的伤，走过来小声问，“这人……”
“带着。”奥托站起身，“有用。”
“可我们——”
“带着。”奥托重复，语气没得商量。
他走到火钳旁边蹲下，看了看伤口。烫伤加撕裂，挺严重，再不处理腿可能保不住。
“还能走吗？”他问。
火钳咧嘴，笑得比哭难看：“爬……应该能爬……”
奥托没说话。他从自己包里翻出个小瓷瓶，倒出两颗药丸——止痛的，副作用是吃完会昏沉。递给火钳：“吃了。灰影，你扶他。”
然后他重新扛起俘虏，看了看方向。
沼泽的雾越来越浓，天光勉强透进来一点，四周白茫茫一片，分不清东南西北。怀里的星图还在发烫，身后追兵随时可能摸过来，前面是未知的沼泽地。
还有肩上这个累赘。
奥托深吸一口气，沼泽潮湿腥臭的空气灌满肺。
“走。”他说。
六个人，一个俘虏，一瘸一拐地钻进浓雾深处。
——
正午时分，他们终于摸回青云领城墙附近。
不是走大门——大门那边还在打，能听见厮杀声。奥托带着小队绕到北侧一段相对完好的城墙下，那里有个隐蔽的排水口，改造成了应急密道。
密道入口藏在藤蔓后面，湿漉漉的，往外渗着阴冷的水汽。
奥托把俘虏扔给灰影，自己先钻进去。里面很窄，得弓着腰爬，石壁上长满滑腻的青苔，空气里有股霉味和……血腥味混合的怪味儿。
爬了大概三十步，前面传来微光。出口到了。
他先探出头看了看。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