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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归来的银影与沉默的三天(1 / 2)

吟唱声如涟漪荡开。

巷战中、工坊里、废墟下,所有还佩戴着同心符文的人,胸口同时传来温暖的悸动。他们茫然、震惊,然后听到了那个直接响在心底的声音——苏晴的吟唱,与三百多个灵魂的微光,开始共鸣。

城墙垛口后,那个年轻弩手正往弩槽里压箭,手指冻得发僵。胸口突然一烫,烫得他手一抖,箭掉在地上。

他愣住,低头看胸前那块简陋的铜牌——清玄子发的,说是“保命符”。牌子在发亮,淡金色的,像捂在怀里的暖炉。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响在脑子里。女人的声音,很轻,很柔,哼着听不懂的调子。调子里有青草味,有露水味,有……娘熬的热汤味。

年轻弩手傻站着,脑子里突然冒出离家前那碗汤。娘端着碗,雾气糊了脸,笑得皱巴巴的:“趁热喝,路上冷。”

他眼眶一热。

胸口那块牌子,亮得更猛了。

倒塌的工棚里,老工匠蹲在瓦砾堆旁,手里攥着那把断成两截的刻刀。刃口钝了,木柄磨得发亮。他盯着刀发呆,脑子里空空的。

胸口突然一烫。

他低头,看见衣襟底下透出光来。淡金色的,像……像五十年前师父把这把刀递给他时,工坊炉火映在刀身上的光。

“小子,”师父当时说,嗓门大得能震落房梁灰,“手艺是吃饭的家伙,也是活着的证据。刀可以断,手不能抖。”

老工匠喉咙发紧。

他握紧断刀,握得指节发白。

胸口的光,炸了一下。

地窖深处,母亲搂着吓哭的孩子,哼着走调的摇篮曲。声音抖得厉害,调都跑没了。孩子在她怀里抽噎,小手攥紧她衣角,攥得死死的。

胸口突然一暖。

母亲愣住,低头看。

衣服底下,那块系在脖子上的、苏晴给的木牌,在发光。温润的绿光,混着点淡金,像春天头一茬嫩芽的颜色。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孩子刚出生时,她抱着他哼歌的样子。也是走调,也是抖,但孩子听着听着就睡了,睡得小脸红扑扑的。

母亲吸了吸鼻子,把调子哼准了点。

胸口的光,跟着调子一起亮。

工坊里。

苏晴站在中央,双手前伸,掌心向上。自然之力的翠绿光晕从她身上流淌出来,像一层薄薄的、流动的水膜。水膜里,三百多个乳白色的光点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像归巢的萤火虫。

每个光点都带着温度。

年轻弩手那碗热汤的温度。

老工匠那把断刀的温度。

母亲那首摇篮曲的温度。

还有更多——伤员攥着家书时指尖的温度,铁匠捶打铁胚时火炉的温度,孩子躲在缸里想糖糕时口水的温度……

琐碎的,私人的,微不足道的温度。

苏晴闭着眼,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不是悲伤,是……太烫了。三百多份温度汇进她身体里,烫得她五脏六腑都在颤。

但她没停。

吟唱声越来越高,调子还是那个调子,但每个音节都像砸在地上的钉子,结实,有力。

石磊趴在控制台前,眼镜滑到鼻尖都顾不上推。他盯着监测仪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屏幕上,三百多个稀疏的白色光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密,变亮,像有人往漆黑的夜空里,一颗一颗,钉满发光的钉子。

而代表三个污染节点的黑色能量漩涡,开始……波动。

“共鸣强度……”石磊声音发颤,“突破二级阈值!还在涨!三点五倍……四倍……五倍!”

他猛地扭头,冲着苏晴吼:“够了!停下!你身体扛不住!”

苏晴没停。

她张开嘴,吟唱变成嘶喊。嘶喊声里,三百多个光点彻底炸开,汇成一道乳白色的、奔腾的光河,从她掌心喷涌而出!

光河一分为三,像三条咆哮的银龙,悍然撞向旧神殿、古井、老橡树三个方向!

石磊面前的监测仪屏幕,瞬间被刺目的白光吞没!

旧神殿遗址上空。

乳白色的愿力洪流与暗绿色的污染能量,轰然对撞!

没有声音。

但所有在附近的人,脑子里都“嗡”的一声,像被人用铜锣在耳边狠狠敲了一记。

能量对撞的中心,空气扭曲成肉眼可见的波纹。残存的石柱和雕像簌簌落灰,地面龟裂,裂缝里冒出暗绿色的、带着腐臭味的烟雾。

烟雾里隐约有东西在尖啸。

不是声音,是直接刺进灵魂里的恶意。

愿力洪流不退。

光河死死抵住黑雾,像抵住一堵正在崩塌的墙。光河里,那些温热的、琐碎的“念头”在燃烧——热汤的蒸汽,断刀的光,摇篮曲的调子,家书的字迹……

燃烧着,湮灭着。

但后面的光点,继续撞上来。

前赴后继。

古井节点。

铁莹拎着战锤,蹲在井口旁边的断墙后头,骂骂咧咧:“老娘这辈子没干过这么憋屈的活儿——砸石头还得挑时候!”

她胸口那块同心符文烫得吓人,烫得她都想把衣服扯了。

然后她就看见,井口里涌出来的黑雾,突然……滞了一下。

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紧接着,一道乳白色的光河从天而降,狠狠撞进黑雾里!

黑雾炸开,尖啸声刺得铁莹耳膜生疼。她捂着耳朵,看见光河里有东西在闪——热汤的蒸汽,断刀的光,摇篮曲的调子……

“操。”铁莹骂了一句,站起来,抡起战锤,“都他妈闪开!老娘补刀!”

她一锤砸在井口边缘,青石崩裂!

愿力光河顺着裂缝灌进去,黑雾里响起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像什么东西烧焦了的声音。

老橡树节点。

苏晴分过来的愿力光河最弱。

那棵树太老了,树干空了半边,树皮皲裂得像老人手背上的青筋。树根扎进的地里,积累了几百年的负面愿力——病痛的呻吟,离别的哭声,死亡的恐惧……

光河冲进去,像水浇进沙地,瞬间被吞了大半。

但没全吞。

还剩一点光,倔强地黏在树干上,像贴在伤口上的膏药。

黏着,烧着。

树洞里传来低沉的、痛苦的呜咽。

不是树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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