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都愣住了。
铁莹最先反应过来：“道长，出什么事了？”
清玄子没回答，只是看着西南方。那边天空黑沉沉的，云层很厚，但云层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他胸口那枚金丹又开始发麻了。
“奥托送信来了，”他说，“‘棺椁’那边动静变大了。守卫多了三倍，而且……”他顿了顿，“可能有‘天使’要来了。”
训练场上突然安静下来。
连刚才还在搬木头的工匠都停了手，所有人看向清玄子。夜风吹过，带起地上的木屑，打着旋儿飘起来。
“天使？”铁莹重复了一遍，声音有点干，“长翅膀的那种？”
“可能吧，”清玄子说，“情报上写的是‘疑似’。但奥托不会乱用这个词。”
石磊推了推眼镜：“从能量层级推测，‘天使’级别的圣光造物，其基础能耗至少是普通圣骑士的百倍以上。如果‘棺椁’真的在孕育这种东西，那么它过去一个月的能量波动曲线应该会出现明显的——”
“说人话。”铁莹打断他。
石磊噎了一下：“……就是很厉害，比我们现在见过的所有敌人都厉害。”
苏晴轻声问：“那个坐标点……就是我们之前想去的精灵森林深处？”
清玄子点头：“奥托说已经被完全封锁，他靠近不了。”他看了看手里那张羊皮纸的边角——那里沾着一点暗绿色的痕迹，像是苔藓，但颜色很深，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像是腐烂树叶的味道。
奥托这趟活干得不容易。
铁莹一拳砸在旁边还没塌的半截靶塔上，木头“嘎吱”响了一声：“妈的！打不过就摇人？还摇的是天上的？！”
“很正常，”清玄子把羊皮纸彻底收好，“当我们终于造出了能挡住箭的盾，敌人自然要掏出能轰碎城墙的炮。”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淡，淡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但训练场上没人敢接话。刚才那点因为靶塔塌了带来的滑稽感，这会儿全没了，剩下的只有夜风吹过废墟的“呜呜”声，还有远处工坊里炉火“呼呼”的轰鸣。
石磊低头掰着手指头算：“三倍守卫……如果按之前侦查的基数算，那就是至少三百个圣光傀儡常驻。再加上可能存在的‘天使’单位，其能量辐射范围会覆盖——”
“能覆盖多远？”清玄子问。
石磊抬头，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眨了眨：“如果‘天使’真的存在，并且以‘棺椁’为中心活动……那么理论上，它的侦察范围可以覆盖半个大陆。”
苏晴倒吸一口凉气。
铁莹骂了句脏话，这次声音很小，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清玄子没说话。他走到训练场边缘，那里摆着个粗糙的沙盘，是前几天工匠们用泥土和石子临时堆的，标着青云领周围的地形。西南角插着个小木签，代表“棺椁”的位置。
他盯着那个木签看了很久。
胸口金丹的麻劲越来越明显了，像是有根线从那里扯出来，一直扯向西南方，扯向那片被奥托标记为“完全封锁”的森林深处。
“道长？”苏晴轻声叫他。
清玄子回过神，转身看向众人：“该干什么干什么。铁莹，龙血合金的事抓紧。石磊，防空阵列今天我要看到结果。苏晴……”他顿了顿，“净化护符如果做出来了，先给我一个。”
“已经有一个原型了，”苏晴从怀里掏出个用细藤编成的小挂坠，中间嵌着块淡绿色的晶体，“但效果还不稳定，只能屏蔽很微弱的精神干扰，而且持续时间……”
“够了，”清玄子接过挂坠，随手挂在自己腰带上，“先试试。”
他走回指挥部的时候，那只受伤的云隼还趴在地上喘气。苏晴蹲在它旁边，手轻轻按在它受伤的翅膀上，淡淡的绿光从她掌心渗出来，云隼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铁莹跟在他身后进了屋，门关上，把外头的风声和炉火声隔开一些。
“道长，”铁莹走到桌边，拿起那把“轻如羽”的小木剑，在手里掂了掂，“如果真是‘天使’……咱们那些炮塔，够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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