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四翼天使已经被守军用人命堆暂时挡住了——是真的“堆”,她看见几个士兵抱着涂了猛火油的陶罐冲进天使堆里,拉响引信,炸开一片火海。天使的圣光护盾不怕火,但火焰扰乱视野,给弩手创造了机会。
代价是那几名士兵连尸骨都没留下。
“铁姐……”一个年轻的守军队长跑过来,脸上熏得漆黑,头盔歪了,“东段城墙缺口太大,守不住了,是不是……撤到二线?”
铁莹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叫什么?”
“我、我叫阿土,第三小队——”
“阿土。”铁莹打断他,“道长用命给我们换来的地盘,你让我撤?”
阿土噎住了。
“缺口守不住,就用尸体堵。”铁莹说,声音平静得吓人,“你的尸体,我的尸体,都行。但今天,城墙这道线,不能退。”
她弯腰,从清玄子腰间解下那枚掌门玉佩——白玉质地,边缘已经出现细微的裂痕。她握在手里,玉佩还带着体温。
她把玉佩挂在自己脖子上,塞进衣领。
然后看向阿土,看向周围逐渐聚集过来的、带伤的、满脸灰土的士兵和工匠。
“他没死之前。”铁莹说,每个字砸在地上,“谁都不准死。”
她顿了顿,咧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
“继续打。”
奥托在阴影里穿行,像水里的鱼。
身后跟着五个队员,都是潜行、渗透、暗杀的好手。他们绕过正面战场,从城墙根一处早就挖好的暗道出城,进入那片被“圣洁化”的焦土区域。
地面是苍白的,踩上去硬邦邦,像踩在骨头上。空气里有股甜腥味,闻多了头晕。
“头儿。”一个队员压低声音,指着前方,“看。”
奥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焦土中央,地面隆起一个不自然的土包,土包表面流淌着暗绿色的、像血管一样脉动的能量纹路。纹路向上延伸,没入天空,连接着那道还没闭合的空间裂缝。
“棺椁的地面节点。”奥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石磊说的没错。”
他趴下,从怀里摸出个单筒望远符文镜,调整焦距。
节点周围,有守卫。
不是天使,是更奇怪的东西——像用光铸成的雕像,人形,但没有细节,只是粗略的轮廓。一共六尊,静止不动,但能量反应不弱。
“光铸傀儡。”奥托嘀咕,“跟天使一个路子,但更呆。”
“怎么打?”队员问。
奥托没马上回答。
他在脑子里过方案:强攻不行,六尊傀儡,他们五个加自己也未必吃得下;调虎离山,没那么多兵力;潜行靠近……傀儡没有视觉,但能量感知肯定敏锐。
等等。
他看向地面那些流淌的暗绿色能量纹路。
纹路在“呼吸”,有规律地明暗交替,像心跳。石磊说过,“棺椁”的能量波动有规律,充能期、释放期、稳定期……
奥托掏出怀里一块刻满符文的怀表——石磊特制的能量波动监测器。表盘上,一根指针在缓慢摆动,指向某个刻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