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奥托说，“等它能量波动的谷底。石磊说那时候节点的防御最弱，傀儡的反应也会慢半拍。”
“要等多久？”
奥托看向怀表。
指针还在摆动，但趋势向下。
“很快。”他说。
黄昏的最后一丝余晖，被弥漫的硝烟和阴云吞噬。
战场上暂时安静了一些——不是停战，是双方都在喘息。炽天使悬在高空，光轮缓慢旋转，吸收着从“棺椁”传来的能量。地面的天使军团也停止了大规模冲锋，转为对峙和零星骚扰。
青云领这边，伤亡统计出来了。
第一轮炮击加地脉反噬，死七十三人，重伤过百，核心工坊区损毁三成。城墙防线到处是缺口，守军减员严重，士气……铁莹看着那些士兵的眼睛，里面没有希望，只有麻木的死战。
但没人逃。
她走到清玄子躺着的临时担架旁。苏晴已经做了紧急处理，自然魔法止住了血，但金丹碎裂的伤势，她无能为力。清玄子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但胸口还在起伏。
铁莹蹲下，看着他。
想起第一次见面，这家伙穿着破道袍，蹲在铁匠铺门口啃烤地瓜，说“姑娘，你火气太大，伤肝”。她当时觉得这道士有病。
后来他帮她复仇，教她锻造符文武器，给她讲什么“流水线”、“标准化”，把她从一个只会抡锤复仇的铁匠，变成了能指挥一场战争的人。
“你说你，图什么。”铁莹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好好当你的道士不行吗，非得掺和这些破事。”
清玄子没反应。
铁莹伸手，想把他脸上沾的血灰擦掉，手伸到一半停住，转而握紧了脖子上那枚裂痕玉佩。
她站起身，看向西南方向。
奥托他们，应该就位了吧。
奥托趴在焦土上，感觉胸口被碎石硌得生疼。
怀表里的指针，终于摆到了最低点。
他耳机里传来石磊嘶哑却清晰的声音，通过远程通讯符文传来：“能量波动谷底……倒计时十息……九……八……”
奥托握紧了铁莹赠予的那柄破甲匕首。
刀身刻满破甲和能量干扰符文，是铁莹用龙血合金边角料打的，她说“拿去，捅鸟人的腚眼子最好使”。
“七……六……”
队员们无声地散开，各自锁定一尊光铸傀儡。
“五……四……”
奥托调整呼吸，肌肉绷紧。
“三……二……”
他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个不断脉动的暗绿色能量节点。
“一。”
奥托如鬼魅般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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