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儿，你知不知道，这东西现在在黑市上，已经成了真正的‘金疙瘩’！”
马瘸子压低了声音，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我按你的吩咐，通过崔爷的路子，把这香放了出去。没成想，最先被一群‘前清’的遗老遗少给盯上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感慨。
“那些人，以前都是人上人，现在天翻地覆，一个个心里憋着火，又不敢说，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精神都快垮了。医院的安眠药他们不敢吃，怕上瘾，怕被人知道。你这香，纯草木配制，味道又雅，正好搔到了他们的痒处！”
“一个晚上，只要点上一根，就能踏踏实实睡到大天亮，醒来后神清气爽，还没有半点头晕脑胀。”
马瘸子一拍大腿。
“这对他们来说，不是香，是救命的药！是能让他们在新时代活下去的‘神药’！”
他伸出两根手指。
“就这么一小盒，二十根，现在黑市上能卖出这个数！”
“两块大洋？”陈耀挑了挑眉。
“是两块银元！”
马瘸子纠正道，声音里透着一股自豪。
“袁大头！硬通货！而且还是有价无市！这半年，我每次放出去的货，不到半天就被抢光了！那些人托关系、走门路，就为了能弄到一盒！”
说着，他从桌子底下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啪”地一声放在桌上。
袋口解开，里面白花花、亮澄澄的银元瞬间滚了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迷人的光泽。
清脆的撞击声，在安静的里屋里，格外悦耳。
“这里是一百二十块大洋，都是这半年赚的纯利！耀儿，这……这简直比倒腾古董还来钱！”
马瘸子看着那堆银元，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陈耀看着桌上的银元，又看了看一脸狂热的马瘸子，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随手捣鼓出来的一个小玩意儿，竟然成了黑市上人人追捧的紧俏货。
他弯腰捡起一枚袁大头。
冰凉的触感，沉甸甸的分量，以及上面镌刻的清晰人像，都无比真实。
他的脑中，一个念头飞速闪过。
系统签到，在某些特殊地点，是需要消耗财富值的。之前他一直没有稳定的资金来源，全靠偶尔的缴获。
但这安神香……
它完全不同。
它的配方源自【百草药经】，独一无二，外界无法仿制。
它的目标客户精准，都是些不差钱但精神备受折磨的特殊人群，需求稳定且隐秘。
它的销售渠道通过崔爷，安全可靠，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是一个稳定、低调、可持续的财源。
一条源源不断为系统提供“签到”资金的现金流！
陈耀的心脏，有力地跳动了一下。
他刚刚才从敌特老巢里搬空了一座金山，按理说，这点银元根本不该放在眼里。
但意义完全不同。
那座金山是死物，是存量，用一点少一点，而且见不得光。
而这安神香，是活水，是增量，是能够在这未来几十年的风风雨雨中，为自己提供隐秘支持的坚实后盾。
所有的后顾之忧，在这一刻，似乎都烟消云散。
家，有了安居之所，再无宵小觊觎。
钱，有了稳定来源，细水长流，安全隐蔽。
人，有了强力靠山，崔爷因为这门生意，只会将自己看得更重。
陈耀缓缓将那枚银元放回桌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马瘸子的肩膀，望向窗外。
琉璃厂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充满了新时代的勃勃生机。远处的红旗在风中招展，一切都充满了火热的激情。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从他的胸膛中升腾而起。
是时候了。
他对自己说。
过去的潜伏与积累，是为了生存。
现在，他需要为自己在这个火红的年代里，找到一个更完美的身份，一个能让他更安全、更从容地享受生活，并为下一个波澜壮阔的历史阶段进行长期准备的社会角色。
学生。
这个身份，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