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山风拂过面颊,带走身上最后一丝洞穴内的浑浊气息,却吹不散那股源自骨髓深处的冰冷杀意。
陈耀站在夜色笼罩的山脊上,回头望了一眼那个被自己亲手掏空的洞穴。
那里,曾是敌特分子盘踞多年的根基,是他们图谋不轨的资本。
现在,只剩下一片死寂和黑暗。
他抹平了所有痕迹,转身下山,身影迅速融入了无边的夜幕之中。
……
几天后的九十五号院,气氛压抑得有些诡异。
往日里最喜欢在院中扯着嗓门炫耀、指桑骂槐的许大茂一家,彻底没了动静。
那扇紧闭的房门上,赫然贴着区公所盖着红章的封条,刺眼又醒目。
院里的邻居们走路都踮着脚,交头接耳时声音压得极低,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那张封条,带着几分畏惧,几分快意。
“听说了吗?许家……出大事了!”
“还能有什么事,自己作的呗!说是纵火抢劫!”
“不止!我还听人说,他们家跟外头的特务有勾结,被一锅端了!”
“我的老天爷,真的假的?怪不得前两天来了那么多穿制服的,直接把人从被窝里拖出来铐走了!”
陈耀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根油条,慢悠悠地从院外走进来。
他听着这些窃窃私语,面色没有丝毫波澜。
正巧,许大茂耷拉着脑袋,从公共厕所的方向走回来,整个人像是被抽了主心骨,再不见半分平日里的嚣张跋扈。
他看到陈耀,身体下意识地一缩,眼神躲闪,脚步都踉跄了一下,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角里。
陈耀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没有半分温度。
仅仅是对视了一秒。
许大茂就败下阵来,几乎是小跑着冲回了自家的屋子,重重地关上了门,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院子里,那股属于许家的嚣张气焰,彻底烟消云散。
陈耀收回目光,走进自己的屋子。
一个彻底断了根的威胁,已经不值得他再投入任何精力。
许富贵一家的结局,从他们选择与敌特为伍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自己,不过是让这个结局提前到来了而已。
至于那些罪名,“纵火抢劫”、“与敌特残余分子有牵连”,区公所的同志们总能找到最合适的证据。
……
半年的时间,一晃而过。
琉璃厂,马瘸子的古玩店里。
陈耀刚一踏进门槛,一股混杂着陈年木料、旧书纸墨和一种奇异幽香的气味便钻入鼻腔。
“耀儿!”
马瘸子几乎是从他的太师椅上弹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手边的拐杖“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他却浑然不顾,脸上是一种近乎扭曲的激动,几步冲到陈耀面前,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正常的颤音。
“成了!耀儿,彻底成了!”
他的脸因为充血而涨红,抓着陈耀胳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上次……你上次随手配的那个‘安神香’,火了!彻底火了!”
陈耀被他的反应弄得有些意外。
他看着马瘸子,这个在琉璃厂混迹了几十年,见惯了风浪的老江湖,此刻竟失态至此。
“马爷,慢点说。”
“慢不了!慢不了啊!”
马瘸子拉着他走到里屋,反手就将门给关上,那副谨慎的模样,仿佛在谈论一桩天大的机密。
他从一个上了锁的樟木箱子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
木盒做工考究,上面没有任何多余的雕饰,只在开合处有一个小巧的黄铜搭扣。
马瘸子将盒子打开。
一股淡雅却极具穿透力的异香瞬间弥漫开来。
那香味很奇特,初闻似檀香,细品又有草木的清新,尾调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几种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闻之便让人心神不由得一松。
盒子里,整齐地码放着一指长的、线香。
陈耀记起来了。
这是他当初得到系统奖励的【百草药经】后,为了测试药效,随手用几种最常见的、具有凝神静气效果的草药配制出来的香料。
当时只是觉得效果不错,能让人快速进入深度睡眠,便给了马瘸子一些,让他看着处理。
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