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招!
那个在他们看来凶神恶煞、难以对付的赵老三,就变成了一条死狗。
干净、利落、高效。
那其中蕴含的力量感,完全超出了他们对于“打架”的认知范畴。
陈耀没有理会他们灼热的目光。
他转过身,视线落在依旧呆立着的傻柱和许大茂身上。
“以后,别主动惹事。”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淡,但其中的警告意味却更加浓重。
“真惹了,自己收拾干净。”
说完,他不再看两人,径直转身,朝着九十五号院的方向走去。
……
回到自己的厢房,关上门,外界的喧嚣被隔绝。
陈耀刚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还没喝上一口。
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笃笃。”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试探。
“陈先生,您在吗?”
一个谦卑中透着精明的声音传来。
陈耀眉头微皱,是三大爷阎埠贵。
他刚震慑了街头的恶霸,现在,院里的“老滑头”就找上门了。
“门没锁。”
陈耀淡淡地应了一声。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阎埠贵那张堆满了“为了院里好”的笑脸探了进来,见陈耀没有不悦,才侧着身子挤了进来,顺手又把门轻轻带上。
他站在门口,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两只手不停地搓着。
“陈先生,您能住进咱们院,那是咱们整个院子的福气,是好事。”
阎埠贵先是送上一顶高帽,然后声音压得更低,凑近了些。
“可就是……唉,您看这事儿闹的。我那不懂事的儿子阎解放,刚才也在街上凑热闹,混乱里,新做的衣裳让那帮人给撕破了。”
他一边说,一边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这年头,扯块布多不容易啊。您是做大事的人,也是咱们院里的主心骨,您看,能不能……给我们家解放赔个不是,顺便……也赔点布票,让他再做身新衣裳?”
话音落下,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陈耀的脸色,沉了下去。
打架赔偿?
算计到他头上来了?
陈耀没有站起来,甚至连姿势都没变。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桌上,那里放着阎埠贵带来的一把算盘。
那是阎埠贵的命根子,平日里谁碰一下他都得急眼,此刻带来,显然是做好了“现场算账”的准备。
陈耀伸出手。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微小的弧线,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内劲,轻轻地在算盘的边缘拨了一下。
动作轻柔,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咔嗒。”
一声脆响。
算盘上,一颗被摩挲得油光发亮的黄杨木算珠,在陈耀指尖触及的瞬间,珠身中央,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清晰的缝隙。
木屑没有飞溅,珠子也没有炸开。
它只是“嘭”的一下,从穿着它的细木杆上脱落下来,骨碌碌地滚到了桌面上,停在阎埠贵的眼前。
裂口平滑,仿佛被最锋利的刀片精准地切割过。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颗裂开的算珠,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那引以为傲、坚硬无比的黄杨木算盘,被眼前这个人,用手指轻轻一碰,就弄碎了一颗珠子!
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着对方的力量,已经精纯到了可以随心所欲破坏木材内部结构的程度!
这已经不是人力,这是妖法!
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阎埠贵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变得一片煞白。
他再也不敢提“赔偿”两个字。
浑身猛地一哆嗦,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连滚带爬地扑到桌边,一把抓起那颗破裂的算珠,手都在抖。
“不值钱,不值钱!我这破玩意儿不值钱!”
他语无伦次地叫着,抓着算珠和算盘,仓皇地拉开门,逃出了陈耀的厢房。
陈耀看着桌面上那颗算珠滚过的痕迹,眼神冷峻。
他知道,要治住这九十五号院里的一群“禽兽”,讲道理是没用的。
必须用他们能理解,且永远无法抗衡的绝对力量和手段。
让他们从骨子里,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