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足以将灵魂都汽化掉的羞耻与绝望,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随着光幕中那场迎新酒会的气氛被酒精与肌肉彻底推向了顶点,剧情终于进入了一个让潘多拉魔塔内、乃至全宇宙所有观众都感到心脏骤停的高能阶段。
一个名为猜拳脱衣的古老游戏,带着原始的、毁灭性的气息,降临了。
起初,光幕中的战兔还在做着最后的抵抗。
他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兔子,死死抱着房间里那根冰冷粗糙的水泥柱,指甲几乎要嵌进其中,用尽全身力气对抗着身后那群肌肉猛男的拖拽。
“不!绝对不行!”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悲愤。
“这种行为是极不文明的!是违反基本道德规范的!我们是智慧生命,应该用理性的逻辑来解决问题,而不是诉诸于这种……”
然而,他的逻辑与规范,在那群已经完全喝疯了的猛男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的抗议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起哄声中。
又一杯能够喷出蓝色火焰的可燃乌龙茶,被强行灌进了他的喉咙。
灼热的液体顺着食道一路烧下去,仿佛在他的胃里引爆了一颗微型炸弹。
这一次,某种质变,终于发生了。
光幕中,那个战兔原本清澈、闪烁着求知欲光芒的瞳孔,其中的高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熄灭。
一种混沌的、混杂着堕落与狂热的诡异神采,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侵占了他整个眼眶。
他松开了抱着柱子的手。
在又一次猜拳落败之后。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再次抗议或者逃跑的时候。
让诸天万界都为之战栗的一幕,发生了。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又在下一秒被加速了千百倍。
光幕中的战兔,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的手动了。
那是一种完全超越了假面骑士变身速度的恐怖手速。
“唰——”
残影。
空气中只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在众人富有节奏感的狂野掌声与欢呼声中,他甚至没有给人留下任何反应的时间。
不到半秒。
一次极其利落、流畅到宛如艺术的除装动作,完成了。
一丝不挂。
他不仅脱得干干净净,甚至还向前迈出一步,身体微微下沉,双臂用力,对着光幕的镜头,摆出了一个健美先生的标准比赛姿势。
他的脸上,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神情。
他的目光,无比专注。
那因为高浓度酒精刺激而微微充血、贲起的肱二头肌,在昏暗且混乱的灯光下,反射出油腻的光泽,显得格外突兀,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喜感。
现实世界。
潘多拉魔塔的阴影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