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跨天际的那道巨大光幕,在桐生战兔那足以载入史册的社死宣言中,终于缓缓陷入了短暂的黑暗。
光芒的熄灭,如同抽走了整个世界最后的声音。
这并不代表折磨的结束,反而更像是某种恐怖风暴降临前的诡异宁静。
死寂,笼罩着潘多拉魔塔的废墟。
直到一声如同老旧风箱般嘶哑的爆鸣声,撕裂了这片凝滞的空气。
“噗哈哈哈哈哈哈——!”
猿渡一海,这位来自北都的硬汉,此时哪里还有半分假面骑士格里斯的威严。
他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两只手死死地按住自己不断抽搐的腹部。
由于笑得太过用力,他脸上的肌肉已经开始不听使唤地痉挛,甚至连眼泪都顺着粗犷的脸颊肆意横流。
他想吸口气,却被下一波更猛烈的笑意呛得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
“战兔……哈哈……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他一边疯狂拍打着自己的大腿,一边用颤抖的手指,遥遥指向那个已经彻底化为石像的桐生战兔。
言语中满是那种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沸腾的幸灾乐祸。
“‘衣服是束缚人类灵魂的枷锁’?天才,你他妈的真是个天才!”
“这种话……哈哈……你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说出口的?!”
他抹了一把糊满脸的泪水,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猛地转过头,对着不远处同样在憋笑的赤羽等人扯着嗓子大喊。
“小的们!”
“你们都看到了吗!”
“都给我记住了!这就是咱们引以为傲的天才物理学家!”
“这简直是比我们北都最丰收的一年,还要让人开心的天大喜事啊!哈哈哈哈!”
然而,就在猿渡一海的笑声抵达最狂妄、最放肆的顶点的那个瞬间。
“滋啦——”
一道尖锐的、电路烧毁前最后的悲鸣,毫无征兆地从天空中的光幕上炸响!
那片深邃的、象征着终结的黑暗,被一股极其诡异的力量粗暴地撕裂开来。
紧接着,之前那种肃杀决绝的末日氛围,在一秒之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糖浆般倾泻而下的、漫天飞舞的粉红色樱花特效。
一阵听起来极其甜腻、充满了少女怀春气息的欢快背景音乐,毫无道理地响彻了整个废墟。
那轻快的钢琴键、俏皮的三角铁、还有那仿佛淬了糖的少女哼唱,形成了一种足以让任何硬汉生理不适的魔性旋律。
在这种足以让钢铁瞬间软化的氛围之中,一行烫金的大字,带着梦幻般的流光,缓缓在光幕中央凝聚成型。
【为爱痴狂的男人?不,是自恋晚期的花蝴蝶。】
“哈……哈……呃?”
猿渡一海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肌肉像是被注射了过量的肉毒杆菌,彻底凝固在了那个夸张的弧度上。
他喉咙里发出“咯”的一声,那是没能笑出来的半口气被硬生生卡在了气管里,不上不下。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不详预感,如同一股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从他的脚底板毫无阻碍地直冲天灵盖,瞬间冻结了他的大脑皮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