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行猩红的血字,每一个笔画都透着森然的恶意,如同审判官的最终裁决,将桐生战兔等人刚刚鼓起的最后一丝勇气,彻底碾成了齑粉。
想要逃避?
这个念头本身,就是一种奢望。
宏伟的光幕在短暂的宣告后,终于陷入了静默。那不祥的暗紫色光芒在虚空中缓缓流转,不再释放新的内容,仿佛是故意留出时间,让这片废墟上的四个男人,以及诸天万界的观众,慢慢消化这份即将到来的、针对“老好人”的全新绝望。
咖啡店底层的秘密实验室内。
先前那种充满奇思妙想与科学活力的氛围,早已荡然无存。
桐生战兔,这位天才物理学家,此刻彻底放弃了思考。他整个人以一个“大”字形瘫在实验台旁的转椅上,四肢无力地垂下,头颅后仰,鼻梁上那副标志性的眼镜歪斜地挂着,空洞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冰冷的天花板,瞳孔里映不出丝毫光亮。
墙角,阴影最浓郁的地方,缩着一团东西。
那是猿渡一海。
他用那件沾满尘土的北都披风,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把自己缩成了一颗拒绝与世界交流的球。只有微不可闻的、断断续续的呢喃从披风的缝隙里传出。
“……那只是逢场作戏……为了任务……”
“玛丽莲什么的……都是误会……”
而冰室幻德,这位曾经执掌东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霸道总裁,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标准、极其严肃的军姿,端坐在角落的行军床上。
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刚刚从商场买来的、标签都还没撕掉的泰迪熊。
那双曾经充满野心与算计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种看透红尘、心如死灰的寂静。他抱着玩具熊的力道极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似乎要将自己所有的尊严与不甘,都灌注到这团柔软的棉花里。
社会性死亡。
这种无色无味的剧毒,已经在这三位假面骑士的灵魂深处,彻底扩散,病入膏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道极其刺耳、充满了幸灾乐祸与狂妄的笑声,毫无征兆地炸响,粗暴地撕碎了实验室里这片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沉默。
“笑死我了!真他娘的笑死我了!”
万丈龙我。
这位被誉为“肌肉笨蛋”的男人,此刻正像一只打鸣宣告胜利的巨型公鸡,毫无形象地踩在正中央那张最昂贵的实验桌上。
他双手叉腰,仰天狂笑,那笑声里满是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无上快感。
他伸出食指,隔空虚点,挨个从战兔、一海和幻德的额头上划过,语气中的嘲讽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战兔!”
他的手指点向那个瘫软的物理学家。
“你一个天才,居然在大街上披着几片破叶子裸奔!我告诉你,这绝对是全宇宙最伟大的物理实验!诺贝尔都欠你一座奖杯!”
“一海!”
他的手指又转向墙角那个自闭的土豆农。
“你的那个‘玛丽莲’形象,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下次变身的时候,我建议你直接穿上那身洛丽塔长裙,我保证,防御力绝对能翻倍!”
“还有你,幻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