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的晴好天气，把冬日里积攒的寒气都驱散了。檐下的冰棱早已化尽，青石板上的水洼也被阳光晒干，只留下浅浅的水渍痕迹，像是时光走过的脚印。
院子里的梧桐，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碧蓝的天空，枝桠间偶尔会停着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给这静谧的小院添了几分生气。墙角的红梅，开得愈发热闹，层层叠叠的花瓣，像是染透了胭脂，在阳光下灼灼生辉。
韩霜雪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里拿着一支炭笔，正对着窗台上的一盆兰草描样子。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夹袄，袖口挽着，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柔和了她眉眼间的清寒，让她看起来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梁之舟从书房里出来，手里捧着一卷书，看见她这副模样，脚步便放轻了。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廊下，看着她。
她的神情很专注，眉头微微蹙着，目光落在纸上，笔尖在素笺上轻轻滑动，留下细细的线条。风拂过，吹动了她鬓边的碎发，她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像是怕惊扰了纸上的兰草。
“在画什么？”梁之舟轻声问道，生怕打破这片刻的宁静。
韩霜雪抬起头，看见他站在那里，眼底泛起笑意，像是漾起涟漪的湖面：“在画兰草，想着绣在帕子上。”
梁之舟走到她身边，低头看向桌上的素笺。纸上的兰草，寥寥几笔，却勾勒得栩栩如生，叶片舒展，像是能闻到淡淡的兰香。
“画得真好。”他由衷地赞叹道。
韩霜雪的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轻声道：“胡乱画的，登不得大雅之堂。”
“我倒觉得，比那些名家的画，更有韵味。”梁之舟在她身边的竹椅上坐下，把书放在一旁，“这兰草，是有灵性的。”
韩霜雪抬眼看向他，眼里带着笑意：“你就会哄我。”
“我说的是实话。”梁之舟看着她，目光真诚，“从前我总觉得，这院子里的花草，少了些生气。自你来了，连这兰草，都像是活过来了。”
韩霜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她垂下眼帘，看着纸上的兰草，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对了，温茶煮月遇相逢第十二章晴窗描花岁月长
连日的晴好天气，把冬日里积攒的寒气都驱散了。檐下的冰棱早已化尽，青石板上的水洼也被阳光晒干，只留下浅浅的水渍痕迹，像是时光走过的脚印。
院子里的梧桐，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碧蓝的天空，枝桠间偶尔会停着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给这静谧的小院添了几分生气。墙角的红梅，开得愈发热闹，层层叠叠的花瓣，像是染透了胭脂，在阳光下灼灼生辉。
韩霜雪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里拿着一支炭笔，正对着窗台上的一盆兰草描样子。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夹袄，袖口挽着，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柔和了她眉眼间的清寒，让她看起来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梁之舟从书房里出来，手里捧着一卷书，看见她这副模样，脚步便放轻了。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廊下，看着她。
她的神情很专注，眉头微微蹙着，目光落在纸上，笔尖在素笺上轻轻滑动，留下细细的线条。风拂过，吹动了她鬓边的碎发，她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像是怕惊扰了纸上的兰草。
“在画什么？”梁之舟轻声问道，生怕打破这片刻的宁静。
韩霜雪抬起头，看见他站在那里，眼底泛起笑意，像是漾起涟漪的湖面：“在画兰草，想着绣在帕子上。”
梁之舟走到她身边，低头看向桌上的素笺。纸上的兰草，寥寥几笔，却勾勒得栩栩如生，叶片舒展，像是能闻到淡淡的兰香。
“画得真好。”他由衷地赞叹道。
韩霜雪的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轻声道：“胡乱画的，登不得大雅之堂。”
“我倒觉得，比那些名家的画，更有韵味。”梁之舟在她身边的竹椅上坐下，把书放在一旁，“这兰草，是有灵性的。”
韩霜雪抬眼看向他，眼里带着笑意：“你就会哄我。”
“我说的是实话。”梁之舟看着她，目光真诚，“从前我总觉得，这院子里的花草，少了些生气。自你来了，连这兰草，都像是活过来了。”
韩霜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她垂下眼帘，看着纸上的兰草，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对了，”梁之舟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山下的集市，今日有庙会，很热闹。要不要去看看？”
韩霜雪的眼睛亮了亮，抬头看向他：“庙会？”
“嗯。”梁之舟点点头，“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庙会。有卖小吃的，卖玩意儿的，还有唱戏的。很是热闹。”
“想去。”韩霜雪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她自小颠沛流离，很少有机会去赶庙会，记忆里的庙会，还是很小的时候，娘亲带着她和弟弟去的，那时候的热闹，像是一场遥远的梦。
梁之舟看着她眼里的期待，心里也跟着雀跃起来：“那便收拾一下，我们早些去，晚了，怕是要挤得很。”
韩霜雪点点头，放下手里的炭笔，起身回房去换衣裳。她换了一件藕荷色的袄裙，外面罩了一件素色的斗篷，头发梳成了两条辫子，垂在肩头，看起来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娇俏。
梁之舟看着她，眼前一亮。
“好看吗？”韩霜雪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好看。”梁之舟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他别过头，不敢再看她，生怕自己眼里的情意，会泄露出来。
两人出了门，沿着石板路，往山下走去。
山路两旁的草木，已经有了几分绿意，雪融后的泥土，散发着清新的气息。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让人觉得浑身舒畅。
走到山下的集市时，果然已经是人山人海。叫卖声，欢笑声，锣鼓声，混在一起，热闹得不像话。
韩霜雪的眼睛，像是不够用了。她看着街边琳琅满目的玩意儿，看着那些穿着各色衣裳的人，看着戏台子上咿咿呀呀唱戏的戏子，眼底满是新奇。
梁之舟怕她走丢，一直牵着她的手。她的手温温软软的，被他握在掌心，让他觉得，心里无比踏实。
“你看，糖画。”韩霜雪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摊，眼里满是惊喜。
梁之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老者，正拿着勺子，舀着融化的糖稀，在石板上飞快地画着。不一会儿，一只活灵活现的兔子，便出现在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