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画面中。
拜月教主,仅仅是投下了一个淡漠的眼神。
没有真气波动。
没有任何招式起手。
他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动。
就是这一个眼神。
虚空之中,某种无形的规则,被瞬间改写!
南诏皇宫内,那数百名披坚执锐,气息沉凝的顶尖侍卫,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们的眼睛猛地瞪大,布满了惊恐的血丝。
他们的嘴巴张开,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四周的空气,在这一刻,不再是生命之源,而是变成了万钧重担,从四面八方,向着他们疯狂挤压!
咔嚓……咔嚓咔嚓!
那是精钢打造的甲胄,被无形之力挤压变形的声音!
那是人体骨骼,不堪重负,寸寸断裂的哀鸣!
数百名顶尖侍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那一瞬间,呼吸凝滞。
他们不是被杀死。
他们是被他们赖以生存的空气,活生生……压死的!
砰!砰!砰!
一具具扭曲变形的尸体,如同被抽去了骨头的破麻袋,软软地瘫倒在地。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只有那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甲胄变形的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皇宫内回荡。
拜月,依旧站在那里。
风,吹动着他的衣角。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那些尸体,仿佛只是碾死了几只真正的蝼蚁。
这一幕,让天幕之前的所有人,通体冰寒。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杀人,他们见过。
杀人如麻,他们也见过。
可这种杀人方式……
这已经不是武功!
这是神罚!
“这就是拜月。”
苏先生的声音,带着一股无上的霸气,为这神迹般的景象,做出了注解。
“他研究水的构成,所以他能操控江河!”
“他研究大地的引力,所以他能凌空虚渡,视山河如平地!”
听雨楼内。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受尽尊崇的武道宗师们,此时无一不感到了一股莫大的羞辱。
他们的骄傲。
他们苦练数十载的内功。
他们引以为傲的杀招。
在拜月那种近乎神明,直接操控法则的力量面前,显得那么可笑,那么的……原始。
移花宫。
宫主邀月,那张颠倒众生的绝美脸庞,此刻一片煞白。
她死死地盯着画面中那个男人。
指甲,已然深深陷入了掌心。
一滴。
两滴。
殷红的鲜血,顺着她白皙的手掌,缓缓滴落,她却浑然不觉。
她本以为,自己的明玉功已至化境,已是这人间的极致。
可看到拜月那举手投足间,引发的天地剧变。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无能为力的绝望。
那不是强弱的差距。
那是生命层次的差距。
正如苏先生所言,那种力量,已经不是一个维度的产物了。
在神明眼中,凡人即便手中的刀剑再利,又如何能斩得断那无形的天地之威?
这一刻,整个综武大陆的武道尊严,被这一场跨越时空的盘点,狠狠地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