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会总部,一间灯火通明的办公室。
周教授的指尖在触控板上疾速划过,调取了刚刚那不足千分之一秒的监控数据。
屏幕上,每一帧都被分解成更细微的时间切片。
每秒万帧。
这是人类科技所能捕捉的,时间流逝的极致慢放。
然而,画面中,那座雕像的移动轨迹,依旧是一片空白。
没有模糊的残影。
没有能量的波动。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像素扭曲。
它就像是从空间的一个坐标点被彻底删除,然后粘贴到了另一个坐标点。
“这是一种……违背了现有所有物理常识的感知锚定。”
周教授的声音在记录室内回荡,每一个字都显得空洞,无力。
他背后的屏幕上,数据流疯狂滚过,却得不出任何有意义的结论。
“只要有任何形式的‘观察’行为存在,它就处于绝对的静止态。这不是生物的伪装或高速移动,这是某种更底层的……宇宙法则层面的逻辑锁。”
……
收容室内。
韩雷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临界点。
他的腿部肌肉在无法抑制地剧烈抽搐,从大腿到小腿,每一束肌纤维都在发出濒死的哀嚎。
长达十几分钟的不眨眼,让他的神经系统持续收到尖锐的刺痛信号,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正从他的眼眶深处,一路扎向大脑皮层。
他曾是纵横沙场的战神,是枪林弹雨中可以把心跳压到极限的绝对精英。
可在此刻,面对这种毫无道理可言,无法用任何经验去对抗的异常,他感受到了灵魂被碾碎的无助。
“我请求出去!”
“让我出去!”
韩雷的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嘶吼,声音因为极度的缺水与疲劳而扭曲、嘶哑。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收容室外扩音器传来的,冰冷到不带任何感情的记录声。
“实验继续。”
“D-8821,请保持观察。”
那声音顿了顿,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调,说出了最残忍的目的。
“我们需要测试在观察者数量减少后的,目标移动频率变化。”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是对韩雷。
而是对另一名幸存者。
那名同样在苦苦支撑的囚犯,精神在恐惧和疲劳的双重碾压下,彻底崩断了。
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那声音凄厉,短促,充满了对自身命运的绝望诅咒。
下一瞬,他放弃了。
他紧紧闭上了双眼,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颅,蜷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那个正在眼前发生的,无法逃避的噩梦。
咔嚓!
清脆。
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