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里面那件……那件传了无数代,被视为荒唐之言的玉简,给朕取出来!”
“快!”
几乎是同一瞬间。
大唐,太极宫。
李时民的身体剧烈地一震,刚刚才从龙案上撑起来的身体,又一次软了下去,双手死死扣住案沿,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一片惨白。
雷击!
那是一种比嬴震感受到的更为直接的雷击!
因为他刚刚才从令-style=“display:none;”东来那场大战中,悟出了“九州之内皆儿戏”的道理。
而现在,这位他敬畏到极点的人族先贤,竟然用一种横跨时空的方式,给了他一道无比清晰的谕令!
他的脑海中,同样有一个被尘封了数百年的皇家秘闻炸开!
那是每一代帝王登基时,都会被太史令当成一个荒诞不经的“野史”告知的所谓“太祖遗训”。
“来人!”
李时民的嗓子干涩得冒火,吐出的字眼破碎而急促。
“传朕旨意!让宗正卿,开太庙宗祠,请出……请出那份封存在龙脉石下的‘无名玉诏’!”
大明,紫禁城。
布衣天子朱元彰,此刻正站在奉天殿的台阶上。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所有的掌控力。
他的瞳孔里,倒映着天幕上的文字,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冰冷与燥热,在他的四肢百骸中疯狂冲撞。
他比嬴震和李时民,对这种“嘱托”的感触更为复杂。
因为那份玉简,是他当年攻破元大都时,从前元皇宫的龙脉废墟下,亲手挖出来的!
他一直以为,那是前元留下的、用来蛊惑人心的某种诅咒。
“传旨!”
朱元彰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命锦衣卫指挥使,即刻入内廷秘档,将当年从元大都缴获的那份‘前朝妖书’,给咱原封不动地取来!”
三道最高指令,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急迫,贯穿了三大皇朝。
片刻之后。
当三位站在九州权力之巅的帝王,分别用颤抖的双手,捧着那已经覆盖了厚厚尘埃,甚至边角都有些许破损的古老玉简时。
他们的呼吸,都停止了。
嬴震捧着的那块,古朴厚重,带着先秦的蛮荒之气。
李时民捧着的那块,温润雅致,却锋芒内敛。
朱元彰捧着的那块,杀伐之气最重,仿佛浸染过无尽的鲜血。
可当他们将玉简,与天幕上展示出的那封信件,进行对比之时。
三位帝王,如遭电殛。
那上面的每一处笔画!
每一分神韵!
那股哪怕历经千年万载,依旧凛冽刺骨,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从中剖开的纯粹剑意!
竟然,与天幕上的展示,一模一样!
这不是癔症!
更不是什么狗屁传说!
这是跨越了数百年、上千年,一份真实到不能再真实的嘱托!
是人族先贤,留给他们这些后辈的,血淋淋的警告!
这种与自家历史、与自身血脉紧紧交织在一起的真实感,带来的冲击力,远比观看一场神魔大战要恐怖千百倍!
它将混沌青简的威望和权威,直接推向了一个神坛!
一个不容置疑、不容揣测,只能顶礼膜拜的绝对神坛!
九州沸腾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是对长生者抱有敬畏和向往。
那么现在,这种情绪已经彻底升华,变成了一种狂热到极致的崇拜!
无数的武者和百姓,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他们冲出家门,跪倒在地,朝着天空的光幕,行以最虔诚的五体投地大礼。
他们终于明白了。
这些上榜的长生者,并不仅仅是活得久的怪物。
他们每一个人,都曾经是这片土地的守护神!
是他们,在凡人看不到的维度,为人族的延续,燃尽了自己的一切!
既然……
既然连令东来这等惊才绝艳,一剑可独守国门,甚至能与域外魔神搏杀的盖世强者,也仅仅只能排在第六位……
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皮发炸,灵魂颤栗的念头,在九州亿万生灵的心中,同时升起。
那么,排在他前面的那五位。
究竟……得是何等惊天动地的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