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郊外安全屋。
老旧和式建筑。
榻榻米泛着霉味。
赵一闻盘腿坐在地板上。
盯着手中平板。
屏幕显示异界标记分析图。
紫色光点在神经接口位置闪烁。
每闪一次。
后脑就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脉冲间隔在缩短。”
文墨香指着数据曲线。
“最初十二小时。”
“现在十一小时四十三分。”
“它们在加速适应我们的时间流。”
周瞳调试着灵能探测仪。
“信号强度也在增加。”
“下次脉冲可能被更远距离侦测到。”
“守密人还没回信？”赵一闻问。
“回了。”
文墨香调出新邮件。
“但条件很苛刻。”
屏幕上只有三行字：
“屏蔽技术我们有。”
“代价：遗产条目1901的完整数据。”
“你们有三小时考虑。”
遗产条目1901。
观察者协议。
链接未知维度观测接口。
状态未知，风险未知。
博物馆想激活它。
守密人也想要它。
“这是趁火打劫。”周瞳冷声说。
“但可能是唯一办法。”文墨香看向赵一闻。
“你的标记在下一次脉冲时。”
“可能会被Ω-719世界完全锁定。”
“到时候就不只是追踪了。”
“它们可能直接在你周围开通道。”
赵一闻摸着太阳穴。
刺痛持续不断。
零的声音在脑内报告：
【标记嵌入深度已达三级。】
【下一级将不可逆。】
【建议尽快处理。】
“回复守密人。”
他做出决定。
“我愿意交易。”
“但有几个条件。”
“你说。”
“第一，屏蔽必须是永久的。”
“第二，技术要可验证。”
“第三……”
他顿了顿。
“我要知道守密人到底是谁。”
“他们的真正目的。”
文墨香点头。
开始编写回复邮件。
周瞳走到窗边。
掀起窗帘一角观察外面。
“东京警视厅的车在附近转。”
“还有不明车辆。”
“至少三组人在监视这里。”
“博物馆的？”
“不只。”周瞳眯起眼睛。
“有辆车挂着外务省牌照。”
“日本政府可能介入了。”
麻烦越来越大。
十五分钟后。
守密人回复：
“条件可接受。”
“一小时后涩谷宫下公园。”
“带存储设备来。”
“只准赵一闻一人。”
“我们会验证数据真实性。”
“然后交付屏蔽装置。”
文墨香皱眉。
“太危险了。”
“可能是个陷阱。”
“东京哪里不危险？”赵一闻苦笑。
“至少守密人到目前为止。”
“还没直接攻击我们。”
他站起身。
开始准备。
把遗产条目1901的数据。
从总库中提取到便携存储器。
其实他自己也没看过完整内容。
只知道这是个高风险条目。
零在提取时警告：
【数据包含深层加密层。】
【强制提取可能触发未知效应。】
【是否继续？】
“继续。”
提取过程持续十分钟。
存储器的指示灯从绿转红再转蓝。
最后稳定在紫色。
完成时。
赵一闻感到一阵眩晕。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虽然只是数据副本。
但遗产条目之间似乎有隐性链接。
负载轻微波动：8.43%降到8.41%。
又反弹到8.45%。
“你没事吧？”文墨香扶住他。
“还好。”他甩甩头。
“就是有点……空虚感。”
周瞳递过来一件装备。
“微型追踪器。”
“植入式，皮下注射。”
“如果失联，我们能定位。”
赵一闻卷起袖子。
周瞳用注射器将米粒大的装置打进小臂。
“还有这个。”文墨香递来耳麦。
“加密频道，常开。”
“我们会远程监听。”
“如果有问题，立刻支援。”
“明白。”
一小时后。
赵一闻独自走出安全屋。
穿灰色连帽衫。
背包里装着存储器和手枪。
匕首藏在袖口。
EMP炸弹在腰间。
涩谷街头人流如织。
宫下公园在站前广场旁。
小小的绿地。
上班族坐在长椅上午休。
他选了中央的长椅坐下。
背包放在身边。
手插在口袋里。
握着手枪。
三分钟后。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过来。
三十多岁，相貌普通。
手里提着公文包。
像普通的上班族。
他在长椅另一端坐下。
打开报纸。
头也不抬地说：
“存储器。”
赵一闻没动。
“先验证你们身份。”
男人从公文包里取出平板。
打开某个程序。
屏幕上显示一个徽章：
眼睛图案，周围环绕锁链。
下面一行拉丁文：
“CustosVeritatis”
“真理守护者。”男人说。
“这是我们的古称。”
“现在叫守密人。”
“你们守护什么真理？”
“有些知识不该被公开。”
男人终于抬起头。
眼神锐利。
“比如遗产条目1901。”
“比如Ω-719世界的真相。”
“把这些交给我们。”
“对所有人都好。”
赵一闻盯着他。
“如果我不给呢？”
“那你会在六小时四十七分后。”
“被异界生物完全锁定。”
“它们会在你周围打开通道。”
“到时候死的不仅是你。”
“还有方圆一公里内的所有人。”
语气平静。
但话语冰冷。
“你们怎么知道具体时间？”
“因为我们也在观测。”
男人调出另一个界面。
显示地球与某个虚点的连接线。
“Ω-719世界的时间流速比我们快1.37倍。”
“它们正在加速校准。”
“下一次脉冲时。”
“信号强度足以支撑短距离跨世界传送。”
赵一闻沉默片刻。
从背包里取出存储器。
男人接过去。
插入平板接口。
数据开始传输。
进度条缓慢移动。
“验证需要多久？”
“三分钟。”男人说。
“这段时间，你可以提问。”
“我会选择性回答。”
“博物馆的终极目的是什么？”
“打开所有观测站。”
“建立稳定的跨世界网络。”
“他们想成为‘连接者’。”
“控制各个世界的通道。”
“从而获得无限资源和技术。”
“但他们搞砸了。”
“是的。”男人点头。
“他们连接的Ω-719世界。”
“不是友好的文明。”
“是掠夺者。”
“专门殖民低灵能世界。”
“把原住民转化为能量源。”
赵一闻想起那些被同化的人。
皮肤上的纹路。
空洞的眼神。
“你们早就知道？”
“三年前就知道。”
“我们在其他世界线观测到过。”
“尝试警告过各国政府。”
“但没人信。”
“除了博物馆。”
“他们信了，却想利用这种力量。”
进度条到80%。
“下一个问题。”男人说。
“遗产条目1901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