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是已经拿到了？”
“我们拿到的是AI记录的部分。”
“但真正的核心……”
男人看着他。
“在你脑子里。”
“只有遗产执行人能完全激活。”
赵一闻一愣。
“什么意思？”
“观察者协议不是工具。”
“是一个‘位置’。”
男人压低声音。
“某个高维存在留下的观测点。”
“AI偶然发现了它。”
“把它编入遗产清单。”
“但从未敢激活。”
“激活会怎样？”
“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也会被那个东西看到。”
男人眼神变得深邃。
“博物馆想激活它。”
“我们想封存它。”
“而你……”
“是唯一的钥匙。”
进度条100%。
验证完成。
男人拔出存储器。
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
巴掌大，金属材质。
表面有细微的散热孔。
“屏蔽装置。”
“植入颈动脉附近。”
“会产生持续的反相位场。”
“抵消异界标记信号。”
“副作用？”
“你会暂时失去灵能感知能力。”
“所有灵能相关遗产条目效果减半。”
“持续时间……”
男人顿了顿。
“永久。”
永久失去灵能力量。
赵一闻握紧拳头。
“没有其他选择？”
“有。”男人坦然说。
“你可以不植入。”
“然后六小时后成为活靶子。”
“或者……”
他露出微妙的表情。
“你现在就激活遗产条目1901。”
“用观察者的力量。”
“反向标记Ω-719世界。”
“让它们不敢靠近你。”
“那会引发什么后果？”
“不知道。”男人耸肩。
“可能什么事都没有。”
“也可能吸引更可怕的东西来。”
“我们没试过。”
“也不敢试。”
赵一闻看着那个金属盒子。
又看看男人手中的存储器。
守密人拿到了想要的数据。
现在轮到他们兑现承诺了。
但这两个选择……
都不怎么样。
“我选植入。”他最终说。
“但你们要确保有效。”
“当然。”
男人打开盒子。
里面是微型注射器。
针头闪着寒光。
“躺下。”
“露出脖子。”
赵一闻照做。
躺在长椅上。
仰头露出颈侧。
男人消毒皮肤。
针头刺入。
冰凉的液体注入动脉。
然后是一个硬物。
米粒大小。
顺着血管流动。
停在颈动脉窦附近。
剧痛传来。
像有虫子在血管里钻。
赵一闻咬牙忍住。
十秒后。
痛感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麻木。
从脖子蔓延到半边脸。
“正在建立神经连接。”
男人看着平板上的数据。
“反相位场生成中……”
赵一闻脑中的刺痛突然减弱。
异界标记的脉动变模糊了。
像隔着厚玻璃看东西。
同时。
他感到某种东西在流失。
灵能感知在消退。
眼前世界的青色轮廓淡去。
最后完全消失。
他变“盲”了。
在灵能视野里。
“成功了。”男人说。
“标记信号衰减93%。”
“剩余7%是生理层面的残留。”
“但不会被跨世界侦测到了。”
赵一闻坐起身。
摸了摸脖子。
皮肤下有个微小凸起。
不碰不痛。
“永久性的？”
“除非手术取出。”男人收起装备。
“但取出后标记会立刻恢复。”
“而且信号强度会翻倍。”
“因为异界生物已经记住了你的特征。”
所以这是一条不归路。
赵一闻站起来。
感觉身体轻了一些。
但心里空了一块。
灵能感知的消失。
像失去了某种感官。
“交易完成。”男人提起公文包。
“建议你们尽快离开东京。”
“博物馆不会善罢甘休。”
“日本政府也开始调查了。”
“你们接下来去哪？”
“这不是你该问的。”
男人转身要走。
又停下。
回头说了一句：
“对了。”
“关于遗产条目1901……”
“其实我们骗了你。”
赵一闻瞬间拔枪。
但男人更快。
他按下公文包上的按钮。
赵一闻颈部的植入物突然发热。
全身肌肉僵直。
枪掉在地上。
“别紧张。”男人平静地说。
“只是个保险措施。”
“屏蔽装置确实有效。”
“但我们加了点‘额外功能’。”
“什么……功能……”赵一闻从牙缝挤出字。
“远程控制接口。”
男人微笑。
“现在我们可以随时让你……失能。”
“如果你做出危害世界的行为。”
“你们……”
“我们守护真理。”
男人打断他。
“有时手段不光彩。”
“但目的纯粹。”
“你太危险了，赵一闻。”
“遗产执行人，灵能觉醒者。”
“现在还被异界标记过。”
“我们需要确保你不会成为威胁。”
植入物的热度消退。
赵一闻恢复行动能力。
但脖子里的东西现在成了枷锁。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因为你还不能死。”
男人说。
“博物馆还没完全解决。”
“Ω-719世界的威胁还在。”
“我们需要你继续战斗。”
“只是……”
“要在我们的监控下。”
卑鄙。
但赵一闻无能为力。
男人最后看了他一眼。
“下次见面时。”
“希望你理解我们的选择。”
然后他走入人群。
消失不见。
赵一闻捡起枪。
摸了摸脖子。
那个植入物安静地待着。
但随时可能变成炸弹。
耳麦里传来文墨香焦急的声音：
“赵一闻！你怎么样？”
“我们监测到异常生命体征！”
“我没事。”他低声说。
“交易完成了。”
“但……有些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回去再说。”
他挂断通讯。
看向涩谷拥挤的人潮。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生活。
无人知晓刚刚发生的交易。
无人知晓世界的命运。
被几个人的选择所左右。
而他脖子里的东西。
时刻提醒他。
自由是有代价的。
有时代价是自由本身。
他走回安全屋。
脚步沉重。
新的倒计时开始了。
不是AI自毁。
不是异界标记。
是守密人的监控。
和他们所谓的“保险措施”。
接下来每一步。
都要更加小心。
因为敌人不止在前方。
还在暗处。
甚至……
在自己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