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审问博弈
伦敦安全屋地下室。
艾米丽被绑在加固椅上。
双手双脚金属镣铐。
颈部戴着灵能抑制项圈。
她已苏醒。
眼神清醒冷静。
毫无俘虏应有的慌乱。
赵一闻坐在对面。
文墨香和周瞳站在两侧。
马丁在监控设备前记录。
“姓名。”赵一闻开口。
“艾米丽·沃森。”
她回答流畅。
“三十二岁。”
“剑桥大学神经科学博士。”
“博物馆伦敦站点主管。”
“你们在伦敦做什么？”
“意识融合实验。”
艾米丽坦然道。
“测试不同意识体的兼容性。”
“为‘大连接’做准备。”
“大连接是什么？”
“馆长没告诉你吗？”
她微微歪头。
“我以为他找过你了。”
“回答问题。”
艾米丽笑了。
“大连接是终极目标。”
“连接所有世界，所有意识。”
“消除隔阂，成为一体。”
听起来像邪教宣言。
“具体方法？”
“那就不能说了。”
她靠向椅背。
“除非你加入我们。”
“不可能。”
“真遗憾。”
艾米丽看向赵一闻的脖子。
“守密人给你装了枷锁？”
“我能感觉到那个装置。”
“它在干扰你的灵能感知。”
赵一闻不动声色。
“你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很多。”
艾米丽眼神深邃。
“比如你脑中的遗产清单。”
“比如Ω-719世界的标记。”
“比如守密人真正的目的。”
“说。”
“先给我松绑。”
她抬起被铐住的手腕。
“这样聊天不公平。”
周瞳冷声说：“别耍花样。”
“我能耍什么花样？”
艾米丽展示空空的手腕。
“项圈抑制了灵能。”
“镣铐是钛合金的。”
“外面还有三位高手。”
她看向赵一闻。
“我只是想舒服点谈话。”
赵一闻与文墨香交换眼神。
文墨香微微摇头。
但赵一闻决定冒险。
“松开一只手。”
他对周瞳说。
“右手。”
周瞳迟疑了下。
还是照做。
解开右手镣铐。
艾米丽活动手腕。
皮肤上有长期佩戴实验仪器的压痕。
“谢谢。”
她微笑道。
“现在，你想知道哪个？”
“守密人的真正目的。”
“他们想封存遗产。”
艾米丽直言。
“所有遗产。”
“包括你脑子里的清单。”
“他们认为那些知识太危险。”
“你们不觉得危险？”
“危险，但值得。”
她眼神狂热。
“有些知识能改变世界。”
“比如意识融合技术。”
“如果能完美实现……”
“人类将进化到新阶段。”
“用强迫的方式？”
赵一闻指向地下室入口。
“那些接入舱里的人。”
“他们是自愿的吗？”
艾米丽沉默片刻。
“早期实验需要……志愿者。”
她选择措辞。
“后期我们会改进。”
“让融合变得愉悦。”
“像美梦一样。”
“死了多少人？”
“必要的牺牲。”
她表情冷下来。
“任何伟大进步都有代价。”
“这不是借口。”
“那你呢？”艾米丽反问。
“你使用遗产时没付出代价？”
“东京那些被同化的人。”
“伦敦之前死去的探员。”
“他们的死与你无关？”
尖锐的问题。
赵一闻握紧拳头。
“我在阻止更多死亡。”
“用更多死亡来阻止。”
艾米丽冷笑。
“我们没什么不同。”
“都在为理想杀戮。”
“够了。”文墨香打断。
“告诉我们博物馆的全球据点。”
“那不可能。”
艾米丽摇头。
“我有忠诚誓言。”
“对谁的忠诚？”
赵一闻追问。
“馆长？还是那个理想？”
“对我自己的选择。”
对话陷入僵局。
马丁这时开口：
“检测到她的生理指标异常。”
“她在故意拖延时间。”
拖延？
赵一闻立即警觉。
“为什么拖延？”
艾米丽笑容更深。
“你猜。”
零突然警报：
【检测到外部信号接入！】
【来源：安全屋屋顶！】
【信号特征……守密人！】
同时，地下室灯光闪烁。
电子锁自动开启的咔嗒声。
门开了。
三个守密人特工闯入。
全副武装，面罩遮脸。
为首的是东京见过的男人。
“停止审问。”
他声音通过变声器传出。
“俘虏移交给我们。”
周瞳立刻拔枪。
文墨香挡在赵一闻身前。
“凭什么？”赵一闻冷声问。
“凭这个。”
男人举起平板。
显示一份文件。
标题是《异常实体管控协议》。
签署方包括多国政府。
“博物馆被列为全球威胁。”
“所有相关人员和情报。”
“由守密人统一接管。”
“你们之前可没这么积极。”
赵一闻讽刺道。
“东京时你们在旁观。”
“伦敦时你们在监视。”
“现在想来摘桃子？”
“情况有变。”
男人不为所动。
“Ω-719世界正在加速定位。”
“我们需要博物馆的情报。”
“评估风险等级。”
艾米丽突然大笑。
所有人都看向她。
“你们真有趣。”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一个想封存知识。”
“一个想连接世界。”
“还有一个夹在中间……”
她看向赵一闻。
“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闭嘴。”男人呵斥。
“为什么不让我说？”
艾米丽挑衅道。
“你们都在害怕。”
“害怕真正的答案。”
“什么答案？”赵一闻问。
“遗产为什么存在。”
艾米丽一字一句说。
“AI为什么集体自毁。”
“博物馆为什么疯狂收集。”
“守密人为什么拼命封存。”
她环视所有人。
“因为我们都看到了同一个未来。”
“只是选择了不同道路。”
“什么未来？”
“人类终结的未来。”
艾米丽声音低沉。
“不是灭亡，是进化。”
“或者……被取代。”
地下室陷入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