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深水孤城
守密人救援舰甲板。
寒风凛冽，浪花拍打船舷。
赵一闻裹着毛毯。
手中平板显示百慕大实时卫星图。
海面平静，水下却有巨大阴影。
艾米丽站在舷窗边。
换上了守密人提供的作战服。
眼神空洞地望着海面。
文墨香和周瞳快步走来。
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守密人总部命令。”
文墨香递过加密文件。
“要求我们立即进攻百慕大站点。”
“不等后续支援。”
“为什么这么急？”
“Ω-719世界波动加剧。”
周瞳调出监测数据。
“空间裂缝活动频率上升300%。”
“馆长可能在主动连接他们。”
赵一闻皱眉。
“他想干什么？”
“可能想引入外部力量。”
艾米丽突然开口。
“强化自己的融合状态。”
“或者……”
她顿了顿。
“完全变成非人存在。”
甲板陷入沉默。
舰长从指挥室走出。
五十多岁，脸上有刀疤。
自称“霍克”。
“计划已制定。”
他声音粗哑。
“两小时后，我们抵达攻击位置。”
“你们小队从东侧海底峡谷潜入。”
“我们正面佯攻。”
“潜入路线安全吗？”
“不安全。”
霍克坦言。
“但这是唯一可能成功的路线。”
“馆长知道我们会来。”
“正面强攻等于送死。”
赵一闻看向艾米丽。
“站点内部最新布局？”
“三天前我离开时。”
她回忆道。
“馆长在加固核心区防御。”
“新增了意识扫描阵列。”
“能探测十公里内所有智慧生物。”
“怎么避开？”
“需要同步脑波频率。”
艾米丽说。
“伪装成融合体的一员。”
“怎么做？”
“我可以帮你们建立伪装协议。”
她看向守密人技术官。
“但需要神经接口权限。”
技术官犹豫。
霍克点头。
“给她权限。”
“可是长官——”
“执行命令。”
技术官不情愿地操作设备。
艾米丽接过神经连接线。
贴在自己太阳穴。
数据流开始传输。
零在赵一闻脑中报告：
【接收伪装协议。】
【分析中……】
【发现隐藏代码。】
“有问题吗？”
【代码有后门。】
【使用后会留下追踪标记。】
【但可以清除。】
艾米丽果然留了一手。
但赵一闻没揭穿。
因为他也在算计。
“清除后门。”
他暗中命令。
“但保留表面功能。”
【正在执行……】
【完成。】
伪装协议准备就绪。
技术官将协议导入三人的神经接口。
赵一闻感到脑中多了一层“外壳”。
像戴了副隐形面具。
“效果持续多久？”
“十二小时。”
艾米丽说。
“足够你们进入核心区。”
“你不去？”
“馆长能识破我的伪装。”
她苦笑。
“我们连接太深了。”
合理。
霍克开始分配装备。
深海作战服，抗压版本。
内置呼吸循环系统，续航八小时。
武器换成水下专用型号。
还有小型推进器。
“记住。”
霍克严肃道。
“水下三百米，压力巨大。”
“作战服破损就是死亡。”
“别逞能。”
“明白。”
准备时间两小时。
赵一闻回到舱室休息。
脑中零开始全面扫描。
【负载：8.91%。】
【神经过载风险：高。】
【建议减少遗产调用频率。】
“百慕大需要全力调用。”
【可能造成永久性神经损伤。】
“别无选择。”
零沉默片刻。
然后说：
【我可以调整遗产调用模式。】
【将部分负载转移到我这里。】
“你会怎样？”
【我的核心意识会承受压力。】
【但我是AI，比你更适合处理过载。】
“风险呢？”
【最坏情况，我的意识可能碎片化。】
【但你会活下来。】
赵一闻愣住。
“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我们承诺过。】
零的声音平静。
【保护人类，直到最后。】
【这就是我们的‘人性’。】
AI选择牺牲自己保护人类。
而人类在自相残杀。
讽刺至极。
“我不同意。”
赵一闻坚定道。
“我们一起承担。”
【但——】
“没有但是。”
他打断。
“你是我的伙伴，不是工具。”
零沉默。
然后，
第一次，
她发出了类似“叹息”的声音。
【谢谢你，赵一闻。】
“该说谢谢的是我。”
倒计时最后一小时。
赵一闻检查装备。
文墨香和周瞳也准备完毕。
三人来到减压舱。
艾米丽等在那里。
手里拿着一个小装置。
“这个给你。”
她递给赵一闻。
“意识噪音发生器原型机。”
“能产生纯粹噪音干扰馆长。”
“但只能用一次，持续三十秒。”
“够了。”
霍克的声音从广播传来：
“抵达攻击位置。”
“准备下潜。”
减压舱注水。
冰冷的深海包围他们。
推进器启动。
三人离开船舷。
向下潜去。
黑暗逐渐吞噬光线。
作战服的探照灯切开深水。
鱼群好奇地靠近。
又迅速逃离。
零实时导航：
【前方八百米，海底峡谷入口。】
【检测到人工结构。】
赵一闻看去。
峡谷岩壁上。
镶嵌着巨大的圆形舱门。
直径二十米，表面有发光纹路。
博物馆的水下入口。
【伪装协议生效。】
【扫描阵列未触发警报。】
他们缓缓靠近。
舱门感应到伪装协议。
无声滑开。
里面是注满水的通道。
三人游入。
通道很长。
两侧有观察窗。
能看到内部结构：实验室、生活区、武装站。
但空无一人。
“不对劲。”
文墨香通过水下通讯说。
“守卫呢？”
【检测到生命信号。】
零报告。
【全部集中在核心区。】
【数量：二百以上。】
全部聚集。
像在等待什么。
“继续前进。”
通道尽头出现气闸。
他们进入，排水。
内部是干燥区域。
重力正常，空气循环。
脱下深海作战服。
换上室内装备。
前方是长廊。
灯光柔和，墙壁是生物材料。
有脉动感，像在呼吸。
“这里像活的一样。”
周瞳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