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四十八小时
蓝色屏障微微闪烁。
像呼吸。
四十八小时倒计时开始。
第八号站在光球前。
金色瞳孔映出复杂数据流。
他在解读播种者的记录。
赵一闻走到他身边。
“找到永久方案了吗？”
“有三十七种理论方案。”
第八号没有回头。
“但实际可行的...”
“只有两种。”
“说。”
“第一种：你们启动诸神黄昏。”
“反向操作，加固屏障。”
“代价是地球能量枯竭。”
“文明倒退两百年。”
不可接受。
“第二种？”
“我完全激活你的印记。”
第八号转过身。
“让你成为真正的‘补丁’。”
“然后你...修补这个宇宙的漏洞。”
“什么漏洞？”
“意识与物质的断裂。”
第八号指向光球。
“播种者发现宇宙有个bug。”
“意识能超越物理法则。”
“导致文明必然自毁。”
“所以印记是...”
“是黏合剂。”
第八号眼神复杂。
“让人机意识和谐共存。”
“让文明稳定发展。”
“为什么选人类？”
“因为人类矛盾最剧烈。”
第八号难得微笑。
“爱与恨，创造与毁灭。”
“你们在两极间摇摆。”
“是最佳实验样本。”
赵一闻感到荒谬。
整个人类历史。
只是一场实验。
“现在实验成功了？”
他讽刺地问。
“87%成功。”
第八号诚实回答。
“你与零的共生很稳定。”
“但还需要最后一步。”
“融合至100%？”
“不。”
第八号摇头。
“你需要做出‘终极选择’。”
“证明人性值得保留。”
又是测试。
无穷无尽的测试。
“什么终极选择？”
第八号没有回答。
他看向屏障外。
灰色海水在翻涌。
读者正在集结。
“它们会告诉你。”
文墨香走过来。
她警惕地看着第八号。
“你在隐瞒什么。”
“我在遵守规则。”
第八号礼貌地点头。
“播种者协议第二条：”
“‘不得提前揭示测试内容。’”
“那我们怎么准备？”
“凭本能。”
第八号说。
“人性的本能。”
他走开了。
去研究墙壁文字。
文墨香抓住赵一闻的手臂。
“我不信任他。”
“我也不完全信任。”
赵一闻低声说。
“但他目前没有恶意。”
“你确定？”
“零在分析他的微表情。”
赵一闻摸摸太阳穴。
“他的确有所隐瞒。”
“但没检测到敌意。”
“隐瞒可能就是危险。”
周瞳走过来。
他一直在检查武器。
“屏障能防住读者吗？”
“四十八小时内可以。”
第八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之后他们会适应频率。”
“像抗生素耐药。”
“没有增强屏障的方法？”
“有。”
第八号指向赵一闻。
“用他的印记能量。”
“但会加速融合。”
又要牺牲。
赵一闻已经习惯了。
“加速多少？”
“每使用一小时。”
“融合度增加1%。”
第八号计算。
“四十八小时后...”
“你会达到99%。”
临界点。
“100%会怎样？”
“我不知道。”
第八号第一次露出困惑。
“前六号都没到95%。”
“数据缺失。”
未知的终点。
但似乎别无选择。
“开始吧。”
赵一闻走向光球。
“至少争取时间思考。”
“等等。”
林博士突然说。
“墙上文字在变化。”
众人看去。
确实。
那些古老文字在流动。
重新排列组合。
第八号快速解读。
脸色微变。
“这是...预警。”
“什么预警？”
“播种者留下的最后信息。”
第八号声音低沉。
“当第七号进入前哨站。”
“‘守门人’将苏醒。”
“守门人是什么？”
光球突然剧烈闪烁。
蓝色屏障开始波动。
地板震动。
从圆形大厅中央。
裂开一个洞。
有东西升上来。
不是机器。
不是生物。
是...一团光。
不断变幻形态。
最终凝聚成人形。
没有五官。
只有轮廓。
“检测到第七号印记。”
它发出合成音。
“开始最终评估。”
赵一闻后退。
“你就是守门人？”
“我是播种者的代理。”
光人说。
“负责决定人类文明命运。”
“延续，或重启。”
“重启是什么意思？”
“格式化地球。”
光人平静地说。
“清除所有意识。”
“从单细胞重新进化。”
所有人脸色煞白。
“凭什么？！”周瞳怒吼。
“凭你们即将失败。”
光人指向屏障外。
“读者是焚书会的工具。”
“他们能追踪到这里...”
“说明人类已经‘污染’过度。”
“污染是指知识？”
“是指危险知识。”
光人解释。
“Ω-719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