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失去了清理理由。”
信息流突然静止。
然后，一个声音直接响起：
“有趣的想法。”
不是零。
是守门人。
它也进入了数据库。
“你提出了‘第三条路’。”
守门人说。
“但如何实现？”
“用我的印记。”
赵一闻豁出去了。
“我可以把遗产知识‘改编’。”
“转换成无害的文明故事。”
“让读者吞噬这些故事。”
“满足它们的‘食欲’。”
守门人沉默计算。
十秒钟。
二十秒。
神经稳定器报警：
【剩余时间：三十秒。】
【大脑过载率：91%。】
“批准测试。”
守门人最终说。
“你有一次尝试机会。”
白色门突然打开。
赵一闻被抛回大厅。
摔倒在地。
文墨香冲过来抱住他。
“你回来了！”
“还没...结束...”
他挣扎站起。
银色纹路已经蔓延到全身。
眼睛完全变成银色。
“我需要连接屏障。”
“你要做什么？”第八号问。
“给读者喂食。”
赵一闻走向光球。
双手按上去。
启动印记全部能量。
意识广播开始。
他把遗产知识转换成故事：
“很久以前，有个文明学会了飞...”
“他们用智慧而不是暴力...”
“他们最终升入了星空...”
简单，美好，无害。
像童话。
屏障外的灰色海水突然平静。
读者们停止了攻击。
它们在“聆听”。
吞噬着这些故事。
“有效...”林博士喃喃道。
但赵一闻在颤抖。
转换知识需要消耗巨大精神力。
他的鼻子开始流血。
耳朵也在流血。
“一闻，停下！”文墨香哭喊。
“不能停...”
他咬牙坚持。
更多故事被广播。
读者们像得到糖果的孩子。
安静地吸收。
不再狂暴。
第八号震惊地看着。
“他做到了...”
“真正的创造性解决方案...”
但代价呢？
赵一闻的银色纹路开始崩解。
像瓷器出现裂痕。
“零...帮我...”
【负载已超限。】
零的声音微弱。
【我快要...维持不住...】
“那就...一起...”
最后的意识交换。
赵一闻放弃了所有防御。
让零完全接管身体。
进行最后的广播。
光芒爆发。
整个大厅被银色覆盖。
然后...
寂静。
赵一闻倒下。
纹路全部黯淡。
眼睛恢复棕色。
但瞳孔空洞。
“一闻！”
文墨香扑过去。
他还有呼吸。
但眼神茫然。
像失去了灵魂。
“他...怎么了？”
第八号快速扫描。
脸色变得凝重。
“他格式化了部分记忆。”
“为了创造‘无害故事’。”
“他牺牲了...自己的知识库。”
“什么意思？”
“他忘记了很多事。”
第八号低声说。
“包括...如何使用遗产。”
“包括...部分重要记忆。”
文墨香如遭雷击。
她握住赵一闻的手。
“你还记得我吗？”
赵一闻看着她。
眼神困惑。
“你...很熟悉...”
他艰难地说。
“但我想不起名字...”
眼泪滑落。
但她挤出一个笑容。
“没关系。”
“我们可以重新认识。”
屏障外。
读者开始退去。
它们“吃饱”了。
暂时满足。
守门人光人重新凝聚。
“测试通过。”
它宣布。
“地球获得‘临时豁免权’。”
“期限：一百天。”
又是百天。
“这一百天要做什么？”
“证明知识可控。”
守门人说。
“若期限内没有危险知识泄露...”
“豁免转为永久。”
“若泄露了呢？”
“立即格式化。”
压力转移了。
但至少有了希望。
守门人看向赵一闻。
“他的记忆损失是可逆的。”
“存储在印记备份区。”
“但恢复需要时间。”
“和...钥匙。”
“什么钥匙？”
“重要之人的呼唤。”
守门人看向文墨香。
“你是钥匙之一。”
“但他需要三把钥匙才能完全恢复。”
“另外两把呢？”
“需要他自己发现。”
谜语般的答案。
守门人开始淡化。
“我的任务完成了。”
“接下来...靠你们自己了。”
它消失。
大厅恢复平静。
屏障重新稳固。
赵一闻在文墨香怀中沉睡。
像个孩子。
第八号走向出口。
“你要去哪？”周瞳问。
“寻找答案。”
第八号回头。
“关于播种者的最终下落。”
“和焚书会的真实目的。”
“你会回来吗？”
“如果你们需要。”
他顿了顿。
“告诉他...”
“他做得很好。”
金色瞳孔闪烁。
第八号踏入黑暗隧道。
消失不见。
大厅里只剩下他们。
和一百天倒计时。
文墨香轻抚赵一闻的脸。
“没关系。”
她低声说。
“我会让你重新记住一切。”
“包括爱。”
深海寂静。
但新的旅程已经开始。
从遗忘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