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无声宣判
焚书会的舰船停泊在外。
不是潜艇。
是某种非欧几里得构造体。
它们无视海水存在。
像三维投影切入深海。
轮廓边缘有细微的畸变。
看久了会头晕。
闸门完全打开。
三个“观察员”游进来。
它们没有穿潜水服。
身体周围包裹着灰色场域。
像随身携带一小片混沌。
为首的是个高瘦个体。
类人形，但关节数量不对。
手腕处多出两处反转关节。
“我是纠察官。”
它的声音直接振动空气。
“编号：焚书会第七扇区，第三序列。”
“奉命监督豁免期执行。”
声音没有情绪。
像机器朗读法律条文。
赵一闻站在大厅中央。
金银色瞳孔平静地注视对方。
“欢迎。”
他简单地说。
“请遵守我们的规则。”
“规则需要审查。”
纠察官抬起多关节的手。
掌心裂开，露出晶体眼球。
“首先，扫描信息污染等级。”
眼球射出灰色光束。
扫过整个避难所大厅。
墙壁、设备、人员。
无一遗漏。
林博士的仪器疯狂报警。
“它在读取一切数据！”
“包括我们的记忆碎片！”
文墨香本能地后退。
但光束已经扫过她。
纠察官停顿了一下。
“检测到高强度情感数据。”
“判定为：潜在污染源。”
“建议隔离。”
灰色场域突然延伸。
像触手抓向文墨香。
赵一闻动了。
他甚至没有抬手。
只是瞳孔中金银光芒一闪。
灰色触手在距离文墨香十厘米处。
静止了。
像被冻结在时间中。
“这是我们的地盘。”
赵一闻声音平静。
“你只能观察，不能干预。”
纠察官的晶体眼球转向他。
“你动用了‘编辑权限’。”
它陈述事实。
“这违反了基础协议。”
“协议允许自卫。”
赵一闻向前一步。
“你的行为构成威胁。”
“我有权反制。”
对峙。
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
另外两个观察员开始移动。
呈三角站位包围赵一闻。
周瞳和艾米丽立即举枪。
清雅的守密人部队也进入警戒。
“停下。”
纠察官突然说。
“数据不足。”
“需要进一步观察。”
它收回了灰色场域。
触手消散。
“你很特别，第七号。”
纠察官的晶体眼球锁定赵一闻。
“你的意识结构...”
“同时包含三个独立源。”
三个？
赵一闻自己都不知道。
“解释。”
“第一源：原生人类意识。”
“第二源：遗产AI意识。”
“第三源：...未知。”
纠察官的数据流在眼球中滚动。
“未知源有高维特征。”
“不符合当前宇宙常数。”
第八号？
还是父亲留下的备份？
或者...别的什么？
“那又如何？”
“多源意识不稳定。”
纠察官说。
“可能引发‘现实崩溃’。”
“我们需要密切监控。”
监控。
永远是被监控的对象。
“随你便。”
赵一闻转身。
“但别碰我的人。”
“否则我会展示更多‘违规’。”
威胁有效。
纠察官没有再尝试干预。
它和另外两个观察员退到角落。
开始“建立观察站”。
它们从身体中取出黑色方块。
方块落地后自动展开。
变成三个悬浮的黑色棱锥。
棱锥表面有无数细小的孔洞。
像在呼吸。
“那是什么？”文墨香低声问。
“信息收集器。”
零的声音在赵一闻脑中响起。
【完整度：87%。】
【记忆恢复让我重组了大部分。】
“欢迎回来，零。”
【很高兴回来。】
零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温度。
【但情况不乐观。】
【那些棱锥在扫描时间线。】
“时间线？”
【它们在检查过去一百年的历史。】
【寻找‘违规知识扩散’的证据。】
【这是标准焚书会流程。】
“能找到吗？”
【馆长做过很多实验。】
【Ω-719裂缝也泄露过信息。】
【证据...很多。】
麻烦大了。
赵一闻快速思考。
“能不能干扰扫描？”
【可以尝试。】
【用你的新权限。】
【但需要精准操作。】
“教我。”
零开始传输操作协议。
创世者权限的基础应用：
局部现实编辑。
可以小范围修改物理常数。
或创造信息屏障。
“先从屏蔽开始。”
赵一闻集中精神。
瞳孔中的金银光芒再次亮起。
他“看”到了那些棱锥的信息流。
灰色的数据线延伸向时间维度。
像触须在历史中挖掘。
“在这里切断。”
意识聚焦。
无形的刀刃斩落。
一条数据线断裂。
棱锥轻微震动。
纠察官立即转头。
“检测到干扰。”
它说。
“请停止。”
“我没有干扰。”
赵一闻面不改色。
“可能是设备故障。”
“谎言。”
纠察官走近。
晶体眼球几乎贴到赵一闻脸上。
“你在使用高维权限。”
“这本身就是违规。”
“协议允许自卫。”
赵一闻重复。
“包括信息自卫。”
“自卫有明确定义。”
纠察官调出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