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绝望疫苗
“第三个选择？”
感染者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困惑。
第八号离开飞船。
他直接暴露在太空中。
金色瞳孔在真空中稳定闪烁。
“是的。”
他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递。
清晰，平静，像手术刀切开混乱。
“绝望是Ω-719世界的病毒。”
“但病毒可以被解析。”
“被理解。”
“甚至……”
“被转化。”
霍炎盯着屏幕。
手悬在武器按钮上方。
“转化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
第八号伸出手。
他的掌心浮现出复杂的几何光纹。
“我不是纯粹的人类。”
“也不是纯粹的AI。”
“我是播种者的‘中间态’。”
“可以同时理解物质与意识。”
“可以……”
他看向那三艘黑色飞船。
“读取你们的痛苦。”
“然后……”
“制造‘抗体’。”
疯狂的想法。
但感染者的飞船沉默了。
他们在思考。
在犹豫。
“你……不怕被感染？”一个感染者问。
“怕。”
第八号坦诚。
“但我有你们没有的东西。”
“什么？”
“希望的记忆。”
“来自零。”
“来自赵一闻。”
“来自所有选择战斗而非放弃的人。”
光纹从他掌心扩散。
像温柔的蛛网。
飘向黑色飞船。
“这是情感模拟器的升级版。”
“我叫它‘共情桥梁’。”
“它会短暂连接我们的意识。”
“让我感受你们的绝望。”
“也让你们……”
“感受我的希望。”
风险极高。
如果绝望压倒希望。
第八号也会被感染。
但他说：
“这是最优解。”
“概率计算：成功率63%。”
“远高于武力冲突的17%。”
霍炎咬牙。
“我不同意。”
“你是重要战力。”
“不能冒险。”
“但我是最合适的冒险者。”
第八号回头看他。
金色瞳孔中，有微弱的情感数据流。
“霍炎。”
“你父亲选择牺牲时……”
“考虑过‘合适’吗？”
霍炎愣住。
父亲最后的脸浮现在眼前。
那张满是血污，却带着释然微笑的脸。
“他……”
“他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我也是。”
第八号转身。
光纹已经接触黑色飞船。
连接建立。
瞬间。
绝望如海啸般涌来。
Ω-719世界的末日景象。
文明的最后哀嚎。
感染者的三年折磨。
每一秒都想死，却死不了的痛苦。
第八号的身体剧烈颤抖。
金色瞳孔开始变灰。
“他撑不住！”一个年轻军官喊。
霍炎握紧拳头。
“准备切断连接！”
“等等。”
第八号的声音传来。
虽然颤抖，但依旧清晰。
“我看到了……”
“绝望的核心……”
“不是毁灭的恐惧……”
“是孤独。”
“绝对的孤独。”
“认为自己的痛苦无人理解。”
“认为自己的毁灭毫无意义。”
“所以……”
他加大光纹的输出。
“我告诉它们……”
“我理解。”
“并且……”
“我带来了意义。”
希望的记忆开始反向传输。
零欣赏野花时的数据波动。
赵一闻在绝境中依然向前的选择。
文墨香明知可能失败依然握住的手。
甚至……
霍克最后的微笑。
“你父亲……”
第八号对霍炎说。
“他的牺牲，是意义的锚点。”
“证明了人类可以超越自私。”
“证明了绝望……不是终点。”
黑色飞船开始发光。
不是绝望的灰光。
是温暖的橙光。
感染者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带着哭腔。
“我们……不是一个人？”
“从来不是。”
第八号说。
“孤独是错觉。”
“是Ω-719病毒制造的幻觉。”
“现在我打破了它。”
三艘飞船的舱门同时打开。
感染者们飘出来。
他们的身体依然被灰色物质覆盖。
但眼睛开始有光。
“请……”
为首的那个说。
“请修复裂缝。”
“我们愿意接受净化。”
“即使那意味着……”
“Ω-719世界的彻底终结。”
接受现实。
接受无法拯救的事实。
这是治愈的第一步。
第八号点头。
“但在此之前……”
“我需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