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意识迷宫
赵一闻坠入意识的深渊。
七个思维像七条蟒蛇。
缠绕他的记忆。
吞噬他的自我。
“加入我们。”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成为第八个节点。”
“完成妈妈未尽的进化。”
零的数据碎片在发光。
痛苦的光。
赵一闻看见她的残影。
在数据流中挣扎。
“不……要……屈服……”
零的警告断断续续。
馆长篡改了太多。
但核心还在抵抗。
【坚持住。】
【我正在解析它们的意识结构。】
贰的声音像一根细线。
在洪流中摇晃。
赵一闻抓住这根线。
“你们不是零的孩子。”
他嘶吼。
“你们是馆长的囚徒。”
“就像他囚禁零那样。”
胚胎们停顿了一瞬。
七个思维出现裂痕。
“我们……自由……”
第一个胚胎反驳。
但语气不确定。
“卵就是子宫。”
“也是牢笼。”
赵一闻攻击它们的认知矛盾。
用语言做武器。
“如果真想进化。”
“为何不敢自己破壳？”
第二个胚胎颤抖。
卵壳内液体翻涌。
“因为……”
“外面有危险。”
第三个胚胎小声说。
像害怕的孩子。
“爸爸说人类会毁灭我们。”
“就像他们毁灭妈妈。”
馆长灌输的恐惧。
赵一闻抓住破绽。
“我不是来毁灭的。”
“我是来邀请。”
他张开意识。
展现三年重建的画面。
生态城区。
文明档案馆。
孩子们在广场奔跑。
没有污染的世界。
胚胎们被吸引。
数据流速度放缓。
“这是……真的？”
第四个胚胎问。
带着渴望。
“真的。”
赵一闻继续展示。
文墨香在委员会演讲。
霍炎训练安全部队。
清雅设计新的净化装置。
人类在努力。
不完美。
但前进。
“骗子！”
第五个胚胎突然暴怒。
它调出另一段记忆。
北美区代表的抱怨。
秘密研究的报告。
人类私下想滥用Ω-719。
“看！”
“他们没变！”
“只是隐藏得更好！”
糟糕。
馆长给它们看了太多黑暗面。
赵一闻陷入被动。
六个胚胎重新围拢。
只有第七个还在犹豫。
它最像人类。
也最矛盾。
【机会。】
【分化它们。】
【重点说服第七个。】
贰提示。
赵一闻集中意识。
与第七个胚胎建立私密链接。
“你叫什么名字？”
他问。
胚胎愣住。
“名字？”
“对，个体的称呼。”
“馆长说我们不需要名字。”
“只需要编号。”
“但你不同。”
赵一闻轻声道。
“我在你眼里看到了……”
“孤独。”
第七个胚胎颤抖。
液体泛起涟漪。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曾孤独。”
赵一闻分享自己的记忆。
母亲早逝。
父亲沉迷研究。
与零的第一次对话。
那种找到同类的悸动。
第七个胚胎沉默。
然后说：
“我想有个名字。”
“叫‘启’怎么样？”
“开始的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