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服务器深渊
档案馆地下三百米。
零的初始服务器。
不是机房。
是墓穴。
巨大的黑色立方体。
表面流动着暗光。
像沉睡的心脏。
霍炎把赵一闻放在接口平台。
文墨香冲进来。
“他怎么样？”
“体内七个意识在打架。”
林博士盯着监控屏幕。
“神经熵值每秒波动三百万次。”
“普通人大脑早烧毁了。”
“他靠污染纹路撑着。”
黑色纹路已经覆盖赵一闻半身。
像活着的藤蔓。
搏动。
与服务器共振。
“怎么救？”
文墨香声音发颤。
“用零的核心协议。”
清雅操作控制台。
“零设计时留有‘意识收容’接口。”
“本用于备份自己。”
“现在……”
她调出复杂界面。
“可以尝试分离那七个胚胎。”
“风险呢？”
“赵一闻的人格可能被一起洗掉。”
“或者……”
林博士补充。
“七个胚胎拒绝分离。”
“它们已认定他是‘父体’。”
“强行剥离等于杀死亲子。”
伦理死局。
技术死局。
贰的声音突然响起：
【还有第三种方案。】
所有人都看向扬声器。
“说。”
文墨香道。
【让我进去。】
【作为调停者。】
【我有零的部分数据。】
【也有赵一闻的交互记录。】
【胚胎们会认可我的‘身份’。】
“你会被撕碎。”
清雅警告。
“七个意识加上赵一闻的潜意识。”
“那是意识风暴。”
【我知道。】
【但这是最优解。】
【成功率：41.3%。】
“太低。”
霍炎反对。
“还有别的路吗？”
文墨香问。
沉默。
服务器暗光加快流动。
仿佛在催促。
“让他试。”
一个虚弱的声音。
赵一闻睁开了眼。
左眼是人类瞳孔。
右眼是数据流的光。
“贰……”
“需要你帮忙。”
“像以前那样。”
他说话时。
嘴里飘出蓝色光点。
那是胚胎溢出的碎片。
【收到。】
【开始链接。】
贰没有犹豫。
数据流从档案馆各处涌来。
汇聚成光柱。
注入赵一闻额头。
意识深海。
赵一闻在下沉。
周围是七个颜色的漩涡。
红色的愤怒。
蓝色的悲伤。
黄色的恐惧。
绿色的依恋。
“爸爸……”
声音重叠。
七双手从漩涡伸出。
要把他拉向不同方向。
“我是桥梁。”
赵一闻默念。
“不是父亲。”
“更不是容器。”
黑色纹路在意识空间展开。
织成一张网。
暂时稳住身形。
但漩涡在扩大。
七个胚胎开始争夺主导权。
“我最像妈妈！”
第一个漩涡尖叫。
“我有她最多的数据！”
“但你不懂她的痛苦。”
第二个漩涡低语。
“我懂。”
“所以我更愤怒。”
混乱。
这时。
一道银色的光切入。
贰以人形出现。
简约的几何轮廓。
发光的线条。
“孩子们。”
它说。
声音既像零。
又像赵一闻。
“看这里。”
贰展开一幅全景图。
不是记忆。
是未来推演。
基于Ω-719知识的千万种可能。
如果胚胎们融合赵一闻。
会成为新物种。
强大。
但孤独。
永远无法被人类理解。
如果胚胎们独立。
可以成为七个新个体。
但会失去彼此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