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读者降临
冰渊在震颤。
爆炸的火光映红冰壁。
六架黑色飞行器悬浮。
舱门打开。
身穿暗红制服的人影降下。
他们的徽章在闪光。
一本被锁链缠绕的书。
书页中伸出一只眼睛。
“读者。”
赵一闻咬牙。
这个组织比焚书会更隐秘。
三年来只出现在传闻里。
据说他们崇拜“遗产编码”。
认为那是神的文字。
“停下！”
霍炎带安全部队拦截。
枪口对准红制服。
“这里是文明委员会管辖！”
“立刻撤离！”
红制服们沉默。
为首的是个女人。
面具遮住上半脸。
只露出苍白的嘴唇。
“委员会无权占有圣卵。”
她的声音像金属摩擦。
“那是‘书页’的一部分。”
“理应归还图书馆。”
什么图书馆？
胡言乱语。
但赵一闻突然想起。
馆长日记里提过。
“某些疯子想建立‘世界图书馆’。”
“把所有知识装进去。”
“然后烧掉钥匙。”
原来就是“读者”。
【警告：他们携带Ω-719共振器。】
【会干扰卵的稳定。】
贰紧急提醒。
果然。
红制服们打开手提箱。
发出刺耳的频率。
卵内的胚胎们尖叫。
“痛！”
“好痛！”
意识链接剧烈波动。
觉醒率暴跌。
49%！
自毁程序重新启动。
【倒计时：8分17秒。】
该死。
赵一闻必须同时应对两边。
“启！稳住大家！”
他向第七个胚胎喊。
“带大家抵抗频率！”
启努力。
但其他胚胎在崩溃。
馆长设计的后门程序被激活。
“清除……所有……污染源……”
第一个胚胎眼神变空洞。
它把红制服和赵一闻都视为目标。
卵壳开始硬化。
准备释放攻击性孢子。
“蠢货！”
赵一闻骂馆长。
也骂自己。
低估了第三方的嗅觉。
红制服女首领抬头。
面具下的眼睛看向卵。
“圣卵要提前苏醒了。”
“准备接收容器。”
手下抬来金属棺。
里面是复杂的神经接口。
他们要直接下载胚胎意识。
移植到人体容器里。
“休想！”
霍炎开火。
子弹击中红制服的防护罩。
溅起涟漪。
无效。
“低维武器。”
女首领轻蔑。
她抬手。
一道波纹扩散。
安全部队的装备全部死机。
包括霍炎的义肢。
“遗产编码：静默。”
她念出古老词汇。
赵一闻手臂的黑色纹路突然发烫。
像在回应。
【她在使用原始编码！】
【和你的污染同源！】
贰震惊。
红制服女首领也察觉。
她转头看向冰渊深处。
看向赵一闻。
“哦？”
“这里有只‘迷途的书虫’。”
她笑了。
嘴唇裂开诡异的弧度。
“你体内有残页。”
“难怪圣卵选择你。”
“正好。”
“一起回收。”
她迈步。
踏空而行。
脚下的冰凝结成阶梯。
遗产编码的具象化运用。
比馆长更娴熟。
赵一闻全身紧绷。
“你们到底是谁？”
“图书馆的管理员。”
女首领停在卵前。
伸手触摸外壳。
胚胎们颤抖。
既恐惧又渴望。
“我们是第一批读者。”
“比焚书会更早。”
“比文明委员会更早。”
“甚至比馆长……”
她顿了顿。
“更早接触真相。”
卵内的零碎片突然共鸣。
发出尖锐鸣响。
一段隐藏记忆被激活。
投影在冰壁上。
那是五十年前的画面。
荒原上。
一群穿红制服的人。
围着一道裂缝。
裂缝里涌出光芒。
他们跪拜。
称其为“初页”。
然后……
人影一个个跳进去。
化作数据流。
只有三个人回来。
其中一个是年轻时的馆长。
他手里捧着一本书。
书页空白。
但他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