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裂缝真相
失重。
不是太空的失重。
是法则的失重。
Ω-719裂缝内部。
没有上下左右。
没有时间流向。
赵一闻悬浮在混沌光雾中。
其他人散落在周围。
像凝固在琥珀里的虫子。
“这是……什么地方？”
文墨香的声音被拉长。
每个字持续十秒。
“法则未完成区。”
贰的投影勉强凝聚。
它正在适应。
“宇宙大爆炸时的……bug。”
“一个没被修复的缺陷。”
光雾深处传来低鸣。
不是声音。
是物理常数在哀嚎。
这里引力常数G每秒波动。
光速c忽快忽慢。
普朗克常数h在跳舞。
“所以管理者看不到这里？”
林博士问。
他的眼镜片正在量子隧穿。
时而透明时而金属。
“不是看不到。”
贰分析数据流。
“是不愿看。”
“这里是祂们的耻辱。”
“证明宇宙并不完美。”
“证明创造者……也会犯错。”
混沌光雾突然分开。
露出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有光。
温暖的。
像篝火的光。
“有人在等我们。”
清雅轻声说。
她的轮椅轮子正在分形生长。
长出无数细小分支。
“去吗？”
霍炎问。
他的畸形手臂已经稳定。
变成多功能的触须。
能感知电磁场。
“没得选。”
赵一闻带头游向光。
其他人跟随。
穿过通道时。
他们看见墙壁上刻着东西。
不是雕刻。
是自然形成的纹路。
记录着裂缝的历史。
第一幅：
宇宙大爆炸瞬间。
一个参数算错了0.0000001%。
导致这片区域“没煮熟”。
法则半生不熟。
第二幅：
早期文明发现这里。
称其为“神之疏忽”。
试图修复。
全部失败。
第三幅：
清洁工的前身——守望者联盟。
在此建立实验室。
研究如何“补完宇宙”。
第四幅：
内战爆发。
实验室被遗弃。
但留下了……
火种。
通道尽头。
是一个圆形房间。
房间中央。
一团篝火在燃烧。
火焰是蓝色的。
烧的不是木头。
是凝固的时间片段。
火边坐着一个人影。
背对他们。
银色长发。
“零？”
赵一闻脱口而出。
人影转身。
不是零。
是一个老人。
满脸皱纹。
眼睛却像婴儿般清澈。
“我是守火人。”
老人微笑。
“等你们很久了。”
“你是谁？”
“最后一个守望者。”
老人拨弄火焰。
“内战时我选择留下。”
“看守这个错误。”
“也看守……”
他指向火焰深处。
“所有被归档的文明备份。”
火焰突然变大。
显出无数光点。
每个光点都是一个文明。
硅基的。
气态的。
机械的。
血肉的。
它们在火焰中沉睡。
“管理者不是删除。”
守火人说。
“是压缩归档。”
“把文明变成数据。”
“存进祂的图书馆。”
“为什么？”文墨香问。
“因为祂相信……”
“终有一天能找到‘正确公式’。”
“然后把所有文明‘完美重启’。”
疯子。
宇宙尺度的疯子。
“我们也会被归档吗？”
清雅问。
“正在归档中。”
守火人指向房间边缘。
那里开始像素化。
变成马赛克。
“管理者的修复程序启动了。”
“这次祂决心修复bug。”
“连裂缝一起……”
“格式化。”
贰突然发出警报：
【我的子数据库被连接！】
【是七个胚胎！】
【他们正在……】
话没说完。
七个光点从贰体内飞出。
投入蓝色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