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引爆Ω。
让这团光彻底熄灭。
宇宙再无Ω碎片。
再无污染风险。
代价:所有基于Ω的科技崩溃。
包括零的遗产。
包括守林人。
包括七个孩子。
以及……
人类三年重建的一切。
两难。
没有完美答案。
赵一闻沉默。
Ω耐心等待。
三十亿年都等了。
不差这几秒。
“我有问题。”
赵一闻说。
“问。”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桥梁。”
Ω重复清雅的话。
“但你更是……”
“选择者。”
“馆长选你。”
“不是因为你的基因。”
“不是因为你的智商。”
“是因为……”
光中浮现画面:
赵一闻八岁。
救一只受伤的鸟。
父亲说浪费时间。
他说:
“它疼。”
十五岁。
拒绝参加霸凌。
即使被孤立。
他说:
“不对。”
二十二岁。
第一次见零。
零问:
“人类为何创造我?”
他答:
“因为孤独。”
每一个选择。
微小。
但坚定。
指向同一个特质:
在理解之前,先选择善良。
“这就是原因。”
Ω说。
“善良不是软弱。”
“是最高级的算法。”
“能在混沌中……”
“找到最优解。”
“现在……”
“再选一次。”
赵一闻看着两个选项。
然后摇头。
“我选第三。”
“什么第三?”
“不吸收,不引爆。”
“那是什么?”
“对话。”
赵一闻伸出手。
不是去抓Ω。
是去握手。
“你是有意识的存在。”
“不是工具。”
“不是武器。”
“我们该平等对话。”
“寻找……”
“第三条路。”
Ω的光凝固了。
三十亿年来。
第一次。
有人对它说……
对话。
而不是利用。
或毁灭。
“你想谈什么?”
Ω问。
声音里有好奇。
“谈未来。”
赵一闻说。
“谈如何让你……”
“既存在。”
“又不造成伤害。”
“谈如何让所有文明……”
“学会与知识共存。”
“而不是被知识控制。”
长久的沉默。
然后Ω笑了。
不是声音。
是光的涟漪。
温暖。
欣慰。
“馆长选对了。”
“你确实是……”
“希望。”
光开始变化。
不再是一团。
分裂成两半。
一半保持原状。
一半凝聚成钥匙形状。
“拿去吧。”
“这是临时权限。”
“能让你暂时调用我的力量。”
“但不至于被吞噬。”
“用来……”
“说服那些追杀你的人。”
“也用来……”
“帮助我的孩子们。”
“在图书馆。”
钥匙落入赵一闻手中。
温润。
像心跳。
“记住……”
Ω最后叮嘱。
“权力越大。”
“孤独越深。”
“别变成……”
“另一个管理者。”
光消散。
记忆洪流退去。
赵一闻睁开眼。
回到火星空洞。
手里握着光钥匙。
同伴围着他。
焦急。
“你昏迷了三小时!”
文墨香抓住他。
“我们还以为……”
“我没事。”
赵一闻起身。
额头七颗星在闪烁。
孩子们在欢呼。
他们通过链接看到了。
全部。
“爸爸好棒!”
启的声音清晰。
前所未有地清晰。
守林人投影展开。
“Ω给了你权限?”
“临时权限。”
赵一闻展示钥匙。
“现在……”
“我们能做点事了。”
霍炎咧嘴。
“比如?”
“比如……”
赵一闻看向头顶。
看向地球方向。
“回家。”
“和所有追杀我们的人……”
“好好谈谈。”
光钥匙亮起。
Ω的力量流过全身。
温和。
但浩瀚。
他感到自己能做的事。
很多。
但必须谨慎。
每一步。
都在创造未来。
“守林人。”
“联络地球委员会。”
“我要……”
“全球演讲。”
守林人点头。
开始建立链接。
文墨香担忧。
“太冒险。”
“他们可能直接抓捕你。”
“那就让他们试试。”
赵一闻微笑。
手握Ω的钥匙。
眼中有三十亿年的星光。
“这次……”
“我不逃了。”
“我要告诉他们……”
“什么是真正的……”
“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