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循环者
无限纪元的第一亿年。
赵一闻在松土时挖到了一本日记。
不是水晶树的纪念品。
是真实的、纸质的日记。
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着：
“这是第999次循环”。
“我累了”。
署名：
“赵一闻”。
文墨香抢过日记。
快速翻阅。
越看脸色越苍白。
“这不可能……”
日记详细记录了九百九十九次循环。
每次都是无限纪元。
每次都是园丁文明。
每次都是……
“在幸福中腐烂”。
赵一闻放下铲子。
“什么意思？”
“意思是……”
文墨香声音发抖。
“我们以为打破了轮回。”
“但其实……”
“进入了更大的轮回”。
日记最后一行：
“第999次的我决定”。
“在第1000次时”。
“终结这一切”。
“用终极松土”。
终极松土？
赵一闻还没想明白。
天空突然裂开。
不是裂缝。
是日记的投影。
九百九十九个赵一闻。
从投影中走出。
每个都带着铲子。
每个都眼神疲惫。
“我们是你的前身。”
第一个赵一闻开口。
“我们创造了无限纪元。”
“以为这是解脱。”
“其实是……”
“更精致的牢笼”。
第二个赵一闻接话。
“没有终结。”
“没有挑战。”
“只有无尽的幸福。”
“幸福会让人发疯”。
第三个赵一闻说。
“所以我们决定……”
九百九十九个赵一闻齐声：
“终结这个纪元”。
文墨香挡在赵一闻面前。
“凭什么？”
“凭我们厌倦了。”
第一千个赵一闻出现。
他刚从投影中走出。
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铲子。
“终结之铲”。
“挖下去。”
他说。
“一切都会结束。”
“真正的结束。”
赵一闻后退。
“结束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
第一千个赵一闻微笑。
“从来没有无限”。
“从来都是循环”。
“从来都是……”。
他举起黑铲。
“谎言”。
黑铲挖下。
不是挖土。
挖向新世界的根基。
轰——
整个世界开始震颤。
树在枯萎。
茶在变冷。
爱在消散。
“停下！”
文墨香冲过去。
但被弹开。
九百九十九个赵一闻围住她。
“没用的。”
“这是必然。”
“就像生命会死。”
“幸福会终结。”
“循环会继续。”
赵一闻看着这一切。
突然笑了。
“我懂了。”
第一千个赵一闻停手。
“你懂什么？”
“懂你为什么厌倦。”
“为什么？”
“因为你忘了松土的意义”。
赵一闻举起自己的铲子。
普通的铲子。
沾着新鲜的泥土。
“松土不是为了永恒。”
“是为了这一刻。”
“这一刻的泥土。”
“这一刻的水。”
“这一刻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