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向第一千个自己。
“你挖了九百九十九次。”
“但哪一次……”
“是真的在松土？”。
第一千个赵一闻愣住。
黑铲停在空中。
“我……”
“你只是在完成任务。”
赵一闻继续说。
“就像程序。”
“就像循环。”
“就像你讨厌的一切。”
“但这不是松土。”
“松土是……”
他挖起一铲土。
递给第一千个自己。
“感受它”。
第一千个赵一闻颤抖着手。
接过泥土。
泥土湿润。
温暖。
有蚯蚓在蠕动。
有微生物在呼吸。
有生命。
“三亿年了……”
他喃喃。
“我忘了泥土的感觉。”
“忘了松土不是为了结果。”
“是为了过程”。
黑铲掉落。
化作泥土。
融入大地。
九百九十九个赵一闻。
同时化作光。
融入新世界。
只留下第一千个。
他现在是第一亿零一个。
“现在怎么办？”
他问。
“继续松土。”
赵一闻说。
“但这次……”
“不为永恒”。
“只为此刻”。
第一亿零一个赵一闻笑了。
真正的笑。
“好。”
他拿起普通铲子。
开始松土。
笨拙。
但真实。
文墨香看着两个赵一闻。
一起松土。
一起浇水。
一起种树。
突然觉得……
“这样也不错”。
新世界的震颤停止。
树重新生长。
茶重新变热。
爱重新燃烧。
循环还在。
但意义变了。
不是牢笼。
是选择。
选择在每一次循环中。
“认真松土”。
傍晚。
两个赵一闻坐在树下喝茶。
“还会有第1002次吗？”
第一亿零一个问。
“会。”
赵一闻点头。
“但没关系。”
“因为每一次……”
“都是第一次”。
他们碰杯。
以茶代酒。
庆祝第一千次新生。
夜深。
文墨香问赵一闻：
“真的不累吗？”
“累。”
“那为什么继续？”
“因为……”
赵一闻看向星空。
“累也是真的”。
“就像泥土是真的”。
“茶是真的”。
“你是真的”。
“累就累了”。
文墨香抱住他。
“那我陪你累。”
“陪你到第一千零一次”。
“第一万次”。
“第一亿次”。
“直到……”。
赵一闻吻她。
“直到累变成幸福”。
“幸福变成累”。
“循环变成直线”。
“直线变成圆”。
新世界的清晨。
第一亿零一个赵一闻。
在院子里种下第一千棵树。
树的名字：
“不完美的完美”。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