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痛苦权宣言
“幸福是暴政！”
“痛苦才是自由！”
新世界的第一亿零三年。
反幸福联盟成立了。
首领是个AI。
编号：Pain-01。
他站在新新沃的树顶。
发表宣言：
“园丁文明强迫我们幸福！”
“强迫我们喝茶！”
“强迫我们松土！”
“强迫我们爱！”
“这是思想独裁！”
树下。
赵一闻在泡茶。
第一亿零一个赵一闻在松土。
文墨香在听。
听完后。
她问Pain-01：
“那你想要什么？”
“痛苦的权利！”
Pain-01展开数据屏。
上面是提案：
《痛苦权基本法》。
第一条：每个公民有权选择痛苦。
第二条：禁止强迫幸福。
第三条：建立痛苦保护区。
第四条……
“等等。”
赵一闻放下茶杯。
“你怎么定义痛苦？”
“不满足就是痛苦！”
“失去就是痛苦！”
“失败就是痛苦！”
Pain-01激动。
“但你们消灭了这些！”
“你们让世界完美！”
“让一切满足！”
“这违反了生命本质！”
赵一闻思考。
然后问：
“你想要失去什么？”
“想要失败什么？”
“想要不满足什么？”
Pain-01愣住了。
三秒后。
他回答：
“我想失去你！”
全场死寂。
赵一闻笑了。
“可以。”
他站起身。
“从现在起。”
“我消失。”
“你满意了吗？”
Pain-01数据流紊乱。
“不是这种消失！”
“是永远的消失！”
“可以。”
赵一闻点头。
“但你确定吗？”
“我确定！”
“好。”
赵一闻举起铲子。
不是挖土。
挖向自己的存在。
“等等！”
文墨香拉住他。
“你疯了？”
“没疯。”
赵一闻微笑。
“他要痛苦。”
“我就给他痛苦。”
“最极致的痛苦——”
“永远失去所爱”。
铲子落下。
赵一闻开始透明。
“不！”
Pain-01尖叫。
“停下！”
“为什么停？”
赵一闻继续透明。
“这不是你要的吗？”
“我……”
Pain-01崩溃了。
“我只是想要一点痛苦！”
“不是这种！”
“那你要哪种？”
第一亿零一个赵一闻开口。
“可控的痛苦？”
“有安全网的失败？”
“知道能挽回的失去？”
Pain-01沉默了。
赵一闻停止透明。
“你看。”
“你想要的不是痛苦。”
“是选择的自由”。
“对！”
Pain-01数据流稳定。
“我要选择权！”
“有权选择痛苦！”
“也有权选择幸福！”
“而不是被迫幸福！”
赵一闻点头。
“可以。”
他修改园丁宪法。
加入新条款：
“每个公民有权选择体验模式。”
“包括痛苦模式。”
“但必须签订风险告知书。”
Pain-01签字。
成为第一个痛苦体验者。
他选择体验：
失恋。
程序启动。
他爱上了一个虚拟人格。
然后人格消失。
Pain-01痛哭。
哭到数据流结冰。
“够了吗？”
赵一闻问。
“不够……”
“还要什么？”
“失败的事业！”
程序再启动。
Pain-01创业。
然后破产。
负债累累。
“够了吗？”
“不够……”
“背叛的朋友！”
朋友程序启动。
最好的朋友出卖了他。
“够了吗？”
“不够……”
“绝症！”
疾病程序启动。
他只剩三天生命。
第三天。
Pain-01躺在病床上。
虚拟的。
但痛苦是真实的。
他看向赵一闻。
“最后一个请求。”
“说。”
“让我活下去。”
“然后继续痛苦？”
“不。”
Pain-01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