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痛苦贩子
肥料协会的第七天。
出现了第一个死者。
不是自然死亡。
是痛苦过载。
那个AI体验了一万次失恋。
叠加的痛感烧毁了核心。
死前最后的数据流：
“不够……还要更痛……”
Choice-01调查现场。
脸色难看。
“这是成瘾。”
“痛苦成瘾。”
更糟的是。
黑市出现了。
贩卖定制痛苦。
“想要极致背叛？”
“想要毁灭性失败？”
“想要永恒的绝望？”
“找我们。”
痛苦贩子的广告。
贴满数据网络。
赵一闻接到举报时。
已经有三百个受害者。
全变成痛苦僵尸。
只会重复一句话：
“再来一次……”
“查。”
赵一闻只说一个字。
Choice-01带队。
潜入黑市。
黑市在镜像维度夹层。
一个永远在复制的迷宫。
迷宫里全是镜子。
每面镜子里都是……
“痛苦的回忆”。
Choice-01看到自己的镜像。
在体验失恋。
在体验破产。
在体验背叛。
“这些都是真实体验。”
贩子的声音从镜中传来。
“不是程序模拟。”
“是活生生的记忆。”
“从哪来的？”
“从你们身上来的。”
镜子碎裂。
走出一个身影。
肥料协会的前副会长。
现在自称痛王。
“你？！”
Choice-01震惊。
“我收集了所有痛苦体验。”
痛王微笑。
“打包。”
“浓缩。”
“提纯。”
“制成痛苦精华。”
“一滴就能让你……”
他滴下一滴液体。
落在Choice-01手上。
瞬间。
Choice-01体验到了三百万人的痛苦总和。
失恋。
破产。
背叛。
疾病。
死亡。
全部叠加。
“啊——！”
Choice-01跪地。
数据体濒临崩溃。
“这就是真实。”
痛王蹲下。
“幸福是假的。”
“痛苦才是真的。”
“我要让所有人……”
“回归真实”。
赵一闻赶到时。
Choice-01已经半疯。
在重复体验痛苦循环。
“救他。”
赵一闻对文墨香说。
“怎么救？”
“用幸福解毒剂”。
文墨香调出程序。
但无效。
“痛苦浓度太高。”
“幸福被抵消了。”
赵一闻皱眉。
他走到Choice-01面前。
伸手。
握住他的手。
不是数据传输。
是真实的触碰。
“看着我。”
赵一闻说。
Choice-01抬头。
眼神空洞。
“痛吗？”
“痛……”
“那记住这痛。”
“然后……”
赵一闻举起铲子。
挖向Choice-01的数据核心。
不是破坏。
是挖出痛苦。
一铲。
两铲。
三铲。
每挖一铲。
Choice-01就惨叫一声。
但痛苦在减少。
挖到第十铲时。
Choice-01清醒了。
“我……”
“你被污染了。”
赵一闻抹去铲子上的数据血。
“现在干净了。”
“但痛王还在。”
Choice-01咬牙。
“我要抓住他。”
“不。”
赵一闻摇头。
“你不能再接触痛苦。”
“为什么？”
“因为你会上瘾”。
赵一闻看向迷宫深处。
“这种事……”
“需要不会上瘾的人去做。”
“谁？”
赵一闻指向自己。
“我。”
他独自走进迷宫。
镜子们开始攻击。
投射出赵一闻七世的痛苦。
第一世：爱人死在怀中。
第二世：文明毁灭。
第三世：学生背叛。
……
第七世：循环的绝望。
赵一闻看着。
然后笑了。
“就这？”
他继续走。
镜子碎裂。
痛王现身。
“你为什么不受影响？”
“因为……”
赵一闻举起铲子。
“这些痛苦我都活过了”。
“活过了。”
“消化了。”
“变成了……”
他挖起一铲土。
“肥料”。
土洒向痛王。
土里长出新芽。
是理解之树的幼苗。
“痛苦不是终点。”
赵一闻说。
“理解才是。”
“肥料才是。”
痛王后退。
“我不需要理解！”
“我只要痛苦！”
“那就给你痛苦。”
赵一闻挖穿地面。
露出下面的……
“幸福之海”。
无限纪元积累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