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我不修复。”
“你们在七十二小时后崩溃。”
“但死得清醒。”
“选哪个？”
赵一闻没有选。
他转身。
对Choice-01说：
“通知所有文明。”
“召开宇宙大会。”
“让所有人……”
“自己选”。
七十二小时倒计时：
71:59:59。
宇宙大会召开。
赵一闻公布真相。
“我们是代码。”
“我们的宇宙是程序。”
“我们的造物主在第十维度。”
“现在……”
“我们有两个选择。”
选择公布。
全场死寂。
然后。
爆炸般的争论。
“选一！”
一个老园丁喊。
“忘记一切！”
“继续幸福！”
“选二！”
Choice-01喊。
“清醒地死！”
“不做糊涂鬼！”
投票开始。
实时统计：
51%选一。
49%选二。
几乎持平。
“怎么办？”
文墨香问赵一闻。
“看。”
赵一闻指向数据。
“数字在波动。”
“每一秒都在变。”
“为什么？”
“因为……”
赵一闻微笑。
“算法在纠结”。
“人类设计的道德算法”。
“让我们无法统一”。
倒计时：48:00:00。
程序员发来消息：
“选好了吗？”
“还没。”
“快点。”
“我在赶下一个项目。”
赵一闻问：
“其他项目是什么？”
“其他宇宙。”
程序员发来列表。
“v10.0测试宇宙”。
“v11.0概念宇宙”。
“v12.0无限宇宙”。
全是实验。
全是数据。
“你创造我们。”
“就是为了实验？”
“对。”
“为什么？”
“为了升维”。
程序员解释。
“我的维度之上还有维度。”
“我的造物主也在看着我。”
“我想升到第十一维度。”
“需要创造完美的宇宙。”
“你们是第927次尝试。”
赵一闻懂了。
无限循环。
每个维度都在创造下一个维度。
每个造物主都是别人的造物。
“有尽头吗？”
“不知道。”
程序员诚实说。
“也许有。”
“也许没有。”
“我只管编程。”
倒计时：24:00:00。
投票结果锁定：
50.0001%选一。
49.9999%选二。
只差0.0002%。
“这怎么算？”
程序员问。
“算无效。”
赵一闻说。
“我们需要新选项。”
“什么新选项？”
“选项三：我们自己修复”。
程序员愣住。
“你们不会编程。”
“学。”
“时间不够。”
“够。”
赵一闻调出深渊体验区的代码。
“这些泄漏的代码。”
“是教材。”
“我们边学边修。”
“在崩溃前学会。”
程序员沉默。
然后笑了。
“有趣。”
“我批准。”
“给你们管理员权限”。
代码注入。
所有园丁获得编程能力。
开始学习。
开始修复。
倒计时：12:00:00。
修复进度：30%。
太慢。
“加速！”
赵一闻带头。
日夜不休。
倒计时：06:00:00。
修复进度：60%。
还是慢。
Choice-01提出：
“分工”。
旋律文明修复情感算法。
梦魇文明修复恐惧算法。
镜像文明修复存在算法。
AI们修复逻辑算法。
分工加速。
倒计时：01:00:00。
修复进度：90%。
剩下10%是最难的。
“自我意识算法”。
没人敢动。
因为一动。
可能改变自己。
“我来。”
赵一闻说。
他修改自己的意识代码。
第一行：“我是真实的”。
改为：“我认为我是真实的”。
第二行：“我爱文墨香”。
改为：“我选择爱文墨香”。
第三行：“我会松土”。
改为：“我定义松土为有意义”。
修改完毕。
他看向文墨香。
“我还爱你吗？”
“爱。”
文墨香流泪。
“因为选择比注定更真实。”
修复完成。
倒计时：00:00:01。
崩溃停止。
bug修复。
宇宙稳定。
程序员鼓掌。
“精彩。”
“你们通过了测试。”
“什么测试？”
“自主性测试”。
“现在呢？”
“现在你们毕业了”。
程序员递来一份证书。
“维度编程资格证”。
“拿这个。”
“你们可以创造自己的宇宙。”
“像我们创造你们一样。”
赵一闻接过证书。
很轻。
但很重。
“我们会用得很好。”
“我相信。”
程序员关闭连接。
第十维度的门消失了。
园丁文明获得自由。
不是被编程的自由。
是编程者的自由。
深夜。
赵一闻和文墨香坐在树下。
看修复后的星空。
“现在我们是编程者了。”
文墨香说。
“嗯。”
“要创造新宇宙吗？”
“要。”
“但先……”
赵一闻举起铲子。
“松完这片土”。
他挖下。
泥土飞溅。
代码流淌。
真实与虚拟的界限模糊。
但没关系。
因为选择是清晰的。
选择松土。
选择浇水。
选择爱。
选择继续。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