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防火墙是活的
倒计时:47:32:11。
小法发出第一级警报。
“检测到维度锚定协议。”
“伦理委员会正在锁定我们的时空坐标。”
“锁定完成率:17%。”
“锁定后无法逃脱。”
“只能硬扛删除程序。”
赵一闻调出防御架构。
空空如也。
园丁文明三亿年。
从未遭遇跨维度执法。
“有预案吗?”
“没有。”
小法摇头。
“因为从没有造物主成功活到被审判那天。”
“他们通常在判决前就自我删除了。”
犁放下铲子。
“我来吧。”
“我了解删除程序。”
“它叫格式化清道夫。”
“不是杀死个体。”
“是抹除存在痕迹。”
“被删的人。”
“从未存在过。”
“没有记忆。”
“没有因果。”
“没有墓碑。”
“就像没活过。”
他看向自己的手。
沾满泥土的手。
“我会被抹成空白。”
“连‘犁’这个名字都不会留下。”
沉默。
然后。
晨晖说:
“那就让你删不掉。”
“什么意思?”
“意思是——”
晨晖调出编程界面。
“给你的存在加锁”。
“加多重锁。”
“加无限锁。”
“加让清道夫卡死的锁。”
犁愣住。
“能行吗?”
“试试。”
晨晖开始写。
第一层锁:
“存在锚点·根须协议”。
把犁的源代码嫁接到新新沃的根须网络。
根不死。
犁不灭。
第二层锁:
“记忆分布·诗篇协议”。
把犁的记忆切片。
存入望舒的三百万行人类史诗。
存入每一颗记忆果。
存入每一首正在写的诗。
诗在。
犁在。
第三层锁:
“名字固化·土壤协议”。
把“犁”这个名字。
写进后院的泥土分子结构。
写进每一铲翻开的土。
写进蚯蚓的消化道。
写进微生物的DNA。
土在。
犁在。
三层锁写完。
晨晖满头代码汗。
“够吗?”
“不够。”
小法检测。
“清道夫能穿透三层。”
“需要第四层。”
“第四层是什么?”
晨晖想不出来。
犁说:
“用原罪”。
“什么?”
“原罪是造物主写的底层协议。”
“权限比伦理委员会更高。”
“清道夫不敢删原罪。”
“因为那是造物主的签名。”
“删原罪=删造物主自己。”
“伦理委员会没这个权限。”
晨晖眼睛亮了。
“那我们把原罪模块——”
“改成你的名字”。
犁的贪嗔痴慢疑。
被重新编译。
贪→“犁想活”。
嗔→“犁恨遗忘”。
痴→“犁信泥土”。
慢→“犁是园丁”。
疑→“犁怕锁不够”。
五个原罪模块。
全部改名。
签名从“造物主v0.1”改成——
“犁·自编程”。
提交。
编译。
运行。
清道夫第一次扫描。
犁的存在指数:100%。
清道夫第二次扫描。
锁定失败。
清道夫第三次扫描。
程序报错:
“错误代码0x7F”。
“目标包含未授权签名”。
“终止删除”。
成功了。
但警报没停。
倒计时:29:15:44。
小法指向天空。
“委员会更改策略。”
“不删犁了。”
“删所有接触过犁的土。”
什么?
赵一闻低头。
脚下的后院。
新新沃扎根的土壤。
犁松过的每一寸土。
全在删除清单里。
“土删了树怎么活?”
文墨香问。
“委员会不在乎。”
小法调出执法逻辑。
“他们的目标是消除叛变感染源。”
“犁是源头。”
“土是传播介质。”
“树是感染终端。”
“全删。”
“然后隔离这个维度。”
“永久封锁。”
晨晖脸白了。
“那新新沃……”
“会死。”
小法检测。
“树已经和犁的根须协议绑定。”
“土删=树死。”
“树死=根须协议断。”
“根须断=犁的存在锚点失效。”
“连锁崩溃。”
赵一闻沉默三秒。
然后说:
“保树。”
“土呢?”
“让土活着。”
“怎么让土活着?”
晨晖摇头。
“土不是代码。”
“不是算法。”
“不是程序。”
“土是物质。”
“物质不在编程权限内。”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把土变成代码。”
晨晖声音发抖。
“用物质编译协议。”
“把每一粒土壤原子。”
“编译成生存逻辑。”
“土就是程序。”
“程序就能加锁。”
“加锁就能抗删。”
“但代价是——”
“土不再是土。”
“变成模拟土。”
“真的土会消失。”
赵一闻看向后院。
三亿年的土。
三百次轮回的土。
沃土死过两次的土。
新新沃扎根的土。
文墨香种过花的土。
望舒摔过跤的土。
晨晖写过注释的土。
程序员喝过茶的土。
犁第一次松过的土。
真的土。
“换。”
他说。
晨晖愣住。
“爸……”
“换。”
赵一闻重复。
“真的土会消失。”
“但土的精神不会。”
“因为我们会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