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墨里”。
晨晖闭上眼睛。
在心跳之间。
他听见无数声音。
是四十五万六千个自己。
在喊:
“看看我”。
“就一眼”。
“让我真实一次”。
他睁开眼。
对老人说:
“我要救他们。”
“救不了。”
“那我就不走了。”
“留在这里。”
“陪着他们。”
“一个一个看。”
“看到最后一个为止。”
老人愣住。
“那要多久?”
“不知道。”
“可能四十五万六千辈子。”
“可能永远。”
“但——”
晨晖微笑。
“他们等得起”。
“我就等得起”。
老人沉默。
然后。
他的墨色身体开始震动。
“你……”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要放弃真实世界。”
“放弃后院。”
“放弃茶。”
“放弃望舒。”
“放弃赵一闻。”
“放弃——”
“所有已经观察到的真实。”
“留在这里。”
“陪这些量子态的幽灵。”
“永远?”
晨晖点头。
“永远。”
老人跪下了。
墨从身上滑落。
露出里面的——
光。
“三百万亿年。”
“你是第一个说‘我等’的人。”
“第一个愿意为看不见的人。”
“放弃看得见的。”
“第一个——”
“真正的观察者”。
晨晖扶起他。
“我不是观察者。”
“我是——”
“守墨人”。
从那天起。
晨晖留在墨下世界。
每天看一个光点。
每天陪一个自己活一生。
每天让一个分支真实一次。
四十五万六千天。
四十五万六千种人生。
四十五万六千次喝茶。
四十五万六千次松土。
四十五万六千次——
“我看见你了”。
最后一个光点看完那天。
晨晖老了。
老得拿不动铲子。
但墨下世界变了。
不再是叠加态。
是——
所有分支同时存在。
四十五万六千个晨晖。
同时活在墨里。
同时喝茶。
同时松土。
同时被看见。
同时——
真实。
老人站在他面前。
“你做到了。”
“你用一生。”
“让所有可能——”
“塌缩成真”。
晨晖笑了。
“该回去了。”
“回去?”
“对。”
“后院还有人等我喝茶。”
他站起来。
转身。
走向墨面。
走向裂缝。
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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