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达洛人和古古继续逃亡”
“永远找不到家”
“永远在路上”
他掏出笔。
划掉这行。
在旁边写下：
“曼达洛人和古古找到了后院”
“后院有树”
“树下有茶”
“古古脸上有果汁”
“这样改行吗？”
他问曼达洛人。
曼达洛人看了一眼。
点头。
“行。”
“比永远在路上强。”
第七个清晨。
《宇宙巨人希曼》的导演坐在希曼旁边。
看他劈柴。
斧头起落。
柴堆越来越高。
“你以前劈敌人。”
“现在劈柴。”
“哪个累？”
“劈柴累。”
“敌人劈完就没了。”
“柴劈完还要再劈。”
“明天还要劈。”
“后天还要劈。”
“永远劈不完。”
“但——”
希曼笑了。
“永远有柴烧。”
导演沉默。
然后掏出剧本。
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写着：
“希曼打败最后一个敌人”
“变回亚当”
“站在废墟上”
“没人认识他”
他掏出笔。
划掉这行。
在旁边写下：
“希曼学会劈柴”
“柴烧成灰”
“灰变成土”
“土里长出新的柴”
“永远有活干”
“这样改行吗？”
他问希曼。
希曼看了一眼。
笑了。
“行。”
“比站在废墟上强。”
第八个清晨。
UFO新片的导演坐在见证者旁边。
和他一起看天空。
看了一早上。
一只鸽子飞过。
拉了一泡屎。
“你以前看天空。”
“等飞碟。”
“现在呢？”
“等鸽子屎。”
导演沉默。
然后掏出剧本。
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写着：
“主角被当成疯子”
“关进精神病院”
“每天对着墙说——”
‘我真的看见了’
他掏出笔。
划掉这行。
在旁边写下：
“主角每天看天空”
“看到鸽子屎”
“笑了”
“这样改行吗？”
他问见证者。
见证者看了一眼。
点头。
“行。”
“比关进医院强。”
第九个清晨。
《鲜花谷街》的导演坐在居民旁边。
看她穿园丁服。
穿了第七天。
还没换。
“你以前每天换身份。”
“现在不换了。”
“腻了吗？”
“没腻。”
“只是不想换了。”
“因为——”
居民想了想。
“园丁服穿着舒服。”
“不用想明天是谁。”
“浇浇水就行。”
导演沉默。
然后掏出剧本。
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写着：
“主角不知道自己是谁”
“站在147号门口”
“敲门”
“没人开”
他掏出笔。
划掉这行。
在旁边写下：
“主角穿上园丁服”
“每天浇水”
“花开的时候”
“她知道自己是谁”
“这样改行吗？”
他问居民。
居民看了一眼。
笑了。
“行。”
“比敲门强。”
第十个清晨。
《沙丘3》的导演坐在保罗旁边。
和他一起听鸟叫。
听了一早上。
“你以前看未来。”
“现在听鸟叫。”
“哪个准？”
“鸟叫准。”
“未来是假的。”
“鸟叫是真的。”
“因为鸟在。”
“在叫。”
“在拉屎。”
“在活。”
导演沉默。
然后掏出剧本。
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写着：
“保罗看见所有未来”
“每一种都是战争”
“他选择最不坏的一种”
“成为皇帝”
“孤独地坐在王座上”
他掏出笔。
划掉这行。
在旁边写下：
“保罗学会听鸟叫”
“鸟叫的时候”
“他笑了”
“这样改行吗？”
他问保罗。
保罗看了一眼。
点头。
“行。”
“比坐在王座上强。”
第十一个清晨。
十一位导演坐在树下。
手里拿着改完的剧本。
阳光照在纸上。
纸上的字在发光。
“这些剧本——”
第一个导演开口。
“还能拍吗？”
“能。”
晨晖端来茶。
“拍成什么样？”
“拍成——”
晨晖想了想。
“后院的样子”。
十一位导演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笑了。
他们站起来。
走进后院。
拿起铲子。
开始松土。
一铲。
两铲。
三铲。
每铲下去。
剧本里的字就少一行。
每铲下去。
土里就长出一行新字。
新字写的不是故事。
是——
“今天天气好”
“适合松土”
“适合喝茶”
**“适合——”
“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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