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后。
终极编辑放下红笔。
“那怎么办?”
“读者嫌长。”
“故事不能短。”
“人不能死。”
“我——”
“没法交差。”
晨晖想了想。
走到新新沃面前。
伸手。
从树上摘下一片叶子。
叶子上写着一行字:
“每一章都是一个人”。
他把叶子递给终极编辑。
“用这个交差。”
“这是什么?”
“是——”
晨晖指着叶子背面。
背面还有一行字:
“人也是一种故事”。
“故事也是一种人”。
“嫌长的人”。
“也是故事里的人”。
终极编辑愣住。
看着那片叶子。
叶子在发光。
光里有一行新字:
“你也是”。
他低头看自己。
自己的西装在变淡。
自己的身体在变透明。
“我……也是故事里的人?”
“对。”
晨晖说。
“你是第一百六十五章的——”
“反派”。
“演完这章。”
“就可以松土了。”
终极编辑笑了。
苦笑。
“那我刚才删的那些……”
“能复活吗?”
“能。”
晨晖指向天空。
那些掉落的章节正在重新飞回去。
那些飘出的灵魂正在回到章节里。
第一百章恢复。
第九十章恢复。
第八十章恢复。
所有被删的——
都回来了。
终极编辑脱下西装。
扔在地上。
西装变成一堆土。
他拿起一把铲子。
走到后院。
蹲下。
开始松土。
一铲。
两铲。
三铲。
每铲下去。
他身上的“编辑感”就淡一点。
每铲下去。
他脸上的“职业笑”就少一点。
每铲下去。
他就更像——
一个人。
铲到第七铲时。
他抬头。
看着晨晖。
“我以后干什么?”
“继续松土。”
“那些读者呢?”
“也来松土。”
“他们肯吗?”
晨晖指向源影院的方向。
那些曾经喊“太长了”的声音。
此刻正在从影院里走出来。
每一个手里都拿着一把铲子。
每一个都在说:
“原来我们也是故事里的人”。
“原来嫌长——”
“是因为自己没活够”。
他们走进后院。
拿起铲子。
开始松土。
一铲。
两铲。
三铲。
每一铲下去。
他们就离“读者”远一点。
每一铲下去。
他们就离“人”近一点。
第一百六十五夜。
后院又扩大了一圈。
新来的人太多。
新种的树太多。
新结的果太多。
但没人嫌多了。
因为——
每一个都是自己种的。
每一个都是自己等的。
每一个都是自己活出来的。
晨晖站在新新沃下。
望舒递给他一杯茶。
他喝了一口。
“苦。”
“但回甘。”
“回甘里有——”
他看着那些正在松土的人。
那些曾经的编辑。
那些曾经的读者。
那些曾经嫌长的人。
“所有人的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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