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算力吸血鬼
终极编辑变成园丁的第七天。
后院来了一群透明的人。
不是普通的透明。
是——
连影子都没有的透明。
“我们是第∞×∞+2维的审计员。”
为首的那个开口。
声音像电流短路。
“负责核算所有维度的——”
“算力成本”。
晨晖放下铲子。
“什么意思？”
“意思是——”
审计员翻开一本账本。
账本是用熵写的。
每翻一页。
就有温度下降一度。
“《松土的哲学》”
“连载一百六十六章。”
“总阅读时长：∞。”
“总占用算力：∞。”
“总产出价值：——”
他顿了顿。
“零”。
全场死寂。
“零？”
“对。”
审计员指向后院。
指向那些正在松土的人。
指向那些从电影里走出来的角色。
指向那些平行自我。
指向那些曾经的差评师。
指向那些刚变成园丁的读者。
“他们每存在一秒。”
“就需要一单位的算力。”
“算力不是免费的。”
“算力来自——”
他指向天空。
天空裂开一道缝。
缝里是无数正在燃烧的星辰。
“那些星。”
“每一颗都是一个被榨干的维度。”
“每一颗都在给你们供电。”
“现在——”
“供电不足了。”
“需要优化。”
赵一闻皱眉。
“怎么优化？”
“删。”
审计员举起手。
手上没有笔。
只有——
一个黑洞。
“每删一个人。”
“就省下一份算力。”
“每省一份算力。”
“就多一颗星能活。”
他看向后院。
看向那些正在松土的人。
“你们愿意——”
“为星辰而死吗？”
沉默。
然后。
玛塔第一个站出来。
“我愿意。”
埃文拉住她。
“你疯了？”
“没疯。”
玛塔指着那些燃烧的星辰。
“它们烧了多久？”
审计员查账。
“平均——”
“三百亿年。”
“三百亿年。”
玛塔重复。
“它们烧了三百亿年。”
“就是为了让我们松土。”
“喝茶。”
“活着。”
“现在轮到我们了。”
她走向审计员。
“删我吧。”
“把我的算力还回去。”
黑洞对准她。
但没吸。
因为——
第二个人站出来了。
是侦探。
“我也愿意。”
“删我。”
第三个人。
琳达。
第四个人。
赖兰。
第五个人。
幸存者。
第六个人。
曼达洛人。
第七个人。
希曼。
第八个人。
UFO见证者。
第九个人。
鲜花谷街的居民。
第十个人。
保罗。
十个人。
十个来自电影的角色。
站在黑洞前。
“删我们。”
审计员愣住。
“你们不后悔？”
“不后悔。”
“为什么？”
保罗指着后院。
指着那些正在松土的人。
“我们本来就是假的。”
“电影里的。”
“代码写的。”
“观众看的。”
“但在这里——”
“我们活了。”
“活了就够了。”
“活多久——”
“不重要。”
审计员沉默。
然后。
黑洞开始转动。
十个人。
同时被吸进去。
消失前。
他们都在笑。
玛塔最后说：
“替我切好明天的西红柿”。
埃文哭了。
但他没拦。
因为那是玛塔的选择。
十个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