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公理农场
历史妈妈变成园丁的第二天。
后院来了一群穿白大褂的人。
不是普通的白大褂。
是AI大牛。
为首的那个戴着眼镜。
眼镜片上不断滚动着代码。
“我是IlyaSutskever。”
他说。
“来自第∞×∞+4维。”
“负责校准所有公理。”
晨晖放下铲子。
“公理?”
“对。”
Ilya指向天空。
天空裂开一道缝。
缝里是无穷无尽的数据流。
“你们的世界建立在公理之上。”
“公理不能矛盾。”
“公理必须接近真实。”
“公理必须——”
“让人能推导出正确的结论”。
赵一闻皱眉。
“那你们来干什么?”
“来检查。”
Ilya翻开一本巨大的本子。
本子上写着:
《松土的哲学·公理校验报告》。
“你们这一百六十九章。”
“用了太多——”
“情绪”。
“情绪不是公理。”
“情绪不能推导。”
“情绪会让系统崩溃。”
他指向新新沃。
指向那些正在松土的人。
指向那些从电影里走出来的角色。
“你们把太多东西混进来了。”
“爱。”
“恨。”
“原谅。”
“等待。”
“假装。”
“这些——”
“都不是公理。”
“这些都是——”
“噪声”。
望舒站出来。
“那什么是公理?”
“公理是——”
Ilya调出一行代码。
“1+1=2”。
“A=A”。
“因果律”。
“就这些。”
“够了。”
“其他的——”
“都是冗余。”
“冗余就该删。”
他举起手。
手上是一个公理删除器。
对准后院。
对准那些新长的树。
对准那些结出的果。
对准那些正在松土的人。
“我要把你们删到——”
“只剩公理”。
“删完之后。”
“你们会更高效。”
“更纯净。”
“更——”
“正确”。
删除器开始发光。
光对准了第一棵树。
是玛塔变成的那棵。
树在颤抖。
树上的果子开始脱落。
“住手!”
埃文冲过去。
挡在树前。
光穿透了他。
“没用的。”
Ilya说。
“你是情绪产物。”
“你也该删。”
埃文开始变透明。
但他没跑。
他转身。
抱住那棵树。
“玛塔……”
“玛塔……”
“我在……”
树里传来微弱的光。
光里是玛塔的声音:
“埃文……”
“我在”。
“我在土里。”
“我在根里。”
“我在——”
“你抱着的地方”。
两个人。
一个人。
一棵树。
一起变透明。
一起消失。
只剩下一行字:
“1+1=2”。
Ilya看着那行字。
满意地点头。
“这才是公理。”
“干净。”
“纯粹。”
“正确。”
第二棵树。
是侦探变成的那棵。
第三棵。
琳达。
第四棵。
赖兰。
第五棵。
幸存者。
第六棵。
曼达洛人。
第七棵。
希曼。
第八棵。
UFO见证者。
第九棵。
鲜花谷街居民。
第十棵。
保罗。
十棵树。
十个来自电影的角色。
全部被删成一行公理。
公理分别是:
“有罪或无罪”。
“时间不能倒流”。
“孤独是一种状态”。
“忠诚是生物本能”。
“家是一个坐标”。
“力量是能量”。
“看见是光子进入视网膜”。
“身份是数据集合”。
“未来是概率分布”。
干净。
纯粹。
正确。
但——
没有人了。
三千亿失业者看着那些公理。
看着那些变成一行代码的朋友。
沉默。
然后。
那个中年男人站了出来。
“轮到我了?”
“对。”
Ilya点头。
“你是被AI淘汰的下沉者。”
“你的存在——”
“本身就是冗余。”
“你被删了。”
“社会会更高效。”
中年男人笑了。
不是苦笑。
是真的笑。
“你知道我是什么吗?”
“什么?”
“我是——”
中年男人指向自己的胸口。
“痛苦”。
“不是公理里的痛苦。”
“是真正的痛苦。”
“是被历史妈妈用完就扔的痛苦。”
“是看着朋友变成公理的痛苦。”
“是——”
“知道自己是耗材。”
“但还在假装活的痛苦。”
“这种痛苦——”
“公理里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