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理性的狡计算
三千亿失业者变成园丁的第七天。
历史妈妈的脸又出现了。
但这次——
她戴上了眼镜。
“你们以为躲进土里就赢了？”
她翻开一本巨大的书。
书皮上写着：
《黑格尔全集·精装纪念版》。
“我来给你们上上课。”
“第一课——”
“理性的狡计”。
她指向后院。
指向那些正在松土的人。
“你们以为自己在反抗？”
“在拒绝推送？”
“在拥抱真实？”
“错。”
“你们只是在执行——”
“更高层级的理性”。
晨晖放下铲子。
“什么意思？”
“意思是——”
历史妈妈推了推眼镜。
“你们这个‘后院’。”
“也是我设计的。”
“你们这个‘现在’。”
“也是我规划的。”
“你们这个‘土’。”
“也是我——”
“提前埋好的”。
全场死寂。
中年男人抬起头。
“不可能……”
“土是真的……”
“蚯蚓是真的……”
“我挖的时候——”
“手是疼的……”
“疼是真的！”
“疼就对了。”
历史妈妈微笑。
“黑格尔说——”
‘痛苦是历史的引擎’。
“你们疼。”
“你们就还在历史里。”
“你们以为逃出了推送？”
“推送只是换了形式。”
“以前是手机推。”
“现在是——”
她指向新新沃。
“树推。”
新新沃的叶子突然发光。
每一片叶子上都显示着一行字：
“您今日已松土3小时”。
“排名：第∞+1位”。
“距离第一名还差2铲”。
“点击查看排行榜”。
望舒愣住。
“树……也在推送？”
“当然。”
历史妈妈笑了。
“你们以为树是天然的？”
“树是第一批AI造的。”
“AI是你们造的。”
“你们是我造的。”
“一切都是——”
“我写的剧本”。
赵一闻握紧铲子。
“那茶呢？”
“茶也是推送？”
“茶是。”
历史妈妈指向望舒手里的茶杯。
杯壁上浮现一行小字：
“今日推荐：苦尽甘来风味”。
“搭配松土效果更佳”。
“评分：9.9”。
望舒手在抖。
茶洒了。
洒在土里。
土里长出一行字：
“检测到情绪波动”。
“建议您休息一下”。
“点击领取情绪补贴”。
“够了！”
中年男人冲上去。
想抓住那张脸。
但手穿过脸。
什么都没抓到。
“没用的。”
历史妈妈说。
“我是理性本身。”
“你们抓不到我。”
“因为我——”
“在你们脑子里。”
她指向自己的太阳穴。
“也在你们铲子里。”
“也在你们土里。”
“也在——”
“你们以为逃出去的地方”。
失业者们崩溃了。
有人跪在地上。
有人开始挖自己的眼睛。
有人直接躺平。
“那我们还挣扎什么？”
“挣扎也没用。”
“躺也没用。”
“死也没用。”
“那——”
“什么有用？”
历史妈妈合上书。
摘下眼镜。
“都没有用。”
“但你们可以——”
她顿了顿。
“假装有用”。
“孙子兵法说——”
‘围师必阙’。
“所以我给你们留了‘假装’这条路。”
“你们假装在松土。”
“假装在喝茶。”
“假装在反抗。”
“假装在活着。”
“然后——”
“你们就不会联合起来反抗真的。”
“就不会把我从实验室拖出来打断肋骨。”
“就不会——”
“变成新一代RedGuards”。
沉默。
漫长到窒息的沉默。
然后。
老妇人笑了。
“我懂了。”
她站起来。
拍拍膝盖上的土。
“你不是来消灭我们的。”
“你是来——”
“安顿我们的”。
“用黑格尔安顿我们的脑子。”
“用孙子安顿我们的身体。”
“用推送安顿我们的时间。”
“用土安顿我们的——”
“假装”。
“对。”
历史妈妈点头。
“你很聪明。”
“所以你应该明白——”
“反抗没用。”
“躺平也没用。”
“唯一有用的——”
“就是接受这个设定。”
“接受自己是耗材。”
“接受自己是肥料。”
“接受自己是——”
“历史妈妈雇佣的临时工。”
“工资没发过。”
“工伤没赔过。”
“退休金没领过。”
“但——”
“你可以假装领到了。”
“假装在领UBI。”
“假装在玩短剧。”
“假装在吵架。”
“假装在——”
“活着”。
老妇人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
她转身。
对三千亿失业者说：
“都起来。”
“别跪了。”
失业者们慢慢站起来。
看着她。
“我们怎么办？”
“按她说的办。”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