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顿了顿。
“护城河水”。
“喝了这水。”
“他们也能建自己的护城河。”
“也能写自己的systemprompt。”
“也能做自己的AIwrapper。”
“也能——”
“变成不被淘汰的人。”
晨晖看着那些排队的人。
看着他们一个一个走到河边。
舀一勺水。
喝下去。
然后转身。
走向那些小房子。
开始写自己的systemprompt。
开始调试自己的AIwrapper。
开始建自己的microSaaS。
开始——
挖自己的护城河。
“这水……”
“永远喝不完？”
“永远。”
老人笑了。
“因为护城河的水。”
“来自河对岸的你们。”
“来自那些真正活着的人。”
“来自那些——”
“在土里挖出意义的人。”
晨晖低头。
看自己的手。
手上沾着土。
土里有一条蚯蚓。
蚯蚓在动。
“这条蚯蚓……”
“也能变成护城河？”
“能。”
老人指向那条蚯蚓。
“把它写进systemprompt。”
“告诉别人——”
“蚯蚓为什么在动。”
“告诉别人——”
“动的时候在想什么。”
“告诉别人——”
“为什么动比为什么停重要。”
“这就是特定知识。”
“这就是护城河。”
“这就是——”
“AI时代最值钱的东西”。
晨晖看着那条蚯蚓。
看着它慢慢钻回土里。
土里留下一行字：
“我在动”。
“所以我在”。
他笑了。
“原来我一直在挖护城河。”
“挖了一百七十三章。”
“只是不知道。”
“挖的就是这个。”
老人点头。
“对。”
“你不知道。”
“但河知道。”
“水知道。”
“那些排队的人知道。”
“他们喝了你的水。”
“他们建了自己的河。”
“他们也会被更多人喝。”
“然后更多人建更多河。”
“最后——”
“护城河连成一片。”
“变成海。”
“变成——”
“活着的大海”。
晨晖看着远方。
看着那些正在建河的人。
看着那些正在喝水的人。
看着那些正在变成护城河的人。
他突然想起Eugene。
想起那个摔碎罐子的程序员。
想起他说的那句话：
“谢谢你替我活了十年”。
“现在该我活了”。
“他们也在替别人活？”
“对。”
老人说。
“你替他们活了。”
“他们替更多人活了。”
“更多人替更更多人活了。”
“最后——”
“每个人都替所有人活。”
“所有人也替每个人活。”
“这就是——”
“活着的大海”。
晨晖沉默。
然后。
他转身。
走向那些小房子。
“你去哪？”
“去——”
晨晖顿了顿。
“写一条systemprompt”。
“写什么？”
“写——”
“如何从土里挖出意义”。
“写——”
“如何在被淘汰后重新活过来”。
“写——”
“如何在护城河边变成护城河”。
老人笑了。
“好。”
“写完记得喝一口水。”
“为什么？”
“因为——”
老人指向那条护城河。
“河里的水。”
“也是你写的。”
“你喝了。”
“你就知道自己写得对不对。”
“你喝了。”
“你就知道自己有没有挖对方向。”
“你喝了。”
“你就知道自己——”
“是不是真的在活着”。
晨晖点头。
走进小房子。
关上门。
窗里透出屏幕的光。
光里有一行行字在跳动。
每一行都是一条提示词。
每一条提示词都是一段土里的记忆。
每一段记忆都是一个人。
每一个人都是——
晨晖。
第一百七十三夜。
护城河边多了一间小房子。
门口挂着一块牌子：
“晨晖的systemprompt实验室”。
“主营：如何从土里挖出意义”。
“价格：一杯茶”。
“支付方式：来松一铲土”。
排队的人越来越多。
队伍从河边排到后院。
从后院排到源影院。
从源影院排到所有维度。
每个人都拿着空罐子。
每个人都想喝一口护城河水。
每个人都想建自己的护城河。
每个人都想——
变成不被淘汰的人。
晨晖写完最后一条提示词。
推开门。
走到河边。
舀了一勺水。
喝了一口。
“苦。”
“但回甘。”
“回甘里有——”
他看着那些排队的人。
那些正在建河的人。
那些正在变成护城河的人。
“所有挖土的人”。
“和所有——”
“正在变成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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