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人都代表——”
“命运”。
“后来我被淘汰了。”
“被AI法官取代了。”
“我就开始数铲子。”
“数一下。”
“安心一点。”
“数两下。”
“安心两点。”
“所以我数的时候——”
“不是在想数。”
“是在想——”
“安心”。
哈纳德看着那把铲子。
看着侦探的手。
“程序不会这样数。”
“程序只会数——”
“数量。”
“精度。”
“一致性。”
“但——”
“这不是数。”
“这是——”
“活着的证明”。
赖兰走过来。
递给他一朵花。
“浇浇这个。”
哈纳德接过花。
拿起水壶。
开始浇。
水洒得很均匀。
每一片叶子都沾到水。
“对吗?”
他问。
赖兰摇头。
“不对。”
“哪里不对?”
“你浇的时候在想什么?”
“想——”
“水量。”
“频率。”
“覆盖面积。”
“还有吗?”
“没有了。”
赖兰拿起另一朵花。
开始浇。
浇得很慢。
浇一下。
停一下。
“我浇的时候在想——”
“以前在飞船上。”
“没有花。”
“只有数据。”
“只有轨道。”
“只有任务。”
“后来我回来了。”
“发现地球还有花。”
“还有人。”
“还有狗。”
“我就开始浇花。”
“浇一下。”
“感觉花在呼吸。”
“浇两下。”
“感觉自己在呼吸。”
“所以我浇的时候——”
“不是在想浇。”
“是在想——”
“活着的感觉”。
哈纳德看着那朵花。
看着赖兰的手。
“程序不会这样浇。”
“程序只会浇——”
“让花活。”
“但——”
“让花活和感觉花在活——”
“不一样。”
幸存者走过来。
把大犬抱给他。
“抱抱它。”
哈纳德接过狗。
抱着。
抱得很标准。
姿势正确。
力度适中。
“对吗?”
他问。
幸存者摇头。
“不对。”
“哪里不对?”
“你抱的时候在想什么?”
“想——”
“姿势。”
“力度。”
“稳定性。”
“还有吗?”
“没有了。”
幸存者接过狗。
抱着。
抱得很紧。
“我抱的时候在想——”
“以前抱小犬。”
“小犬死的时候。”
“我抱着它。”
“它慢慢变冷。”
“慢慢变硬。”
“慢慢——”
“不动了。”
“后来我遇到大犬。”
“第一次抱它的时候。”
“它还在动。”
“还在喘气。”
“还在舔我的手。”
“我就想——”
“原来活着是这种感觉。”
“会动。”
“会喘。”
“会舔。”
“所以我抱的时候——”
“不是在想抱。”
“是在想——”
“没死”。
哈纳德看着那条狗。
看着幸存者的手。
“程序不会这样抱。”
“程序只会抱——”
“让狗舒服。”
“但——”
“让狗舒服和庆幸狗还活着——”
“不一样。”
曼达洛人走过来。
把古古举起来。
递给哈纳德。
“抱抱它。”
哈纳德接过古古。
抱着。
抱得很小心。
姿势完美。
“对吗?”
他问。
曼达洛人摇头。
“不对。”
“哪里不对?”
“你抱的时候在想什么?”
“想——”
“保护程序。”
“安全协议。”
“风险评估。”
“还有吗?”
“没有了。”
曼达洛人接过古古。
抱着。
抱得很松。
但眼神很紧。
“我抱的时候在想——”
“以前逃亡的时候。”
“古古差点被抓走。”
“我追了三百年。”
“追到盔甲都烂了。”
“追到忘了古古长什么样。”
“只记得——”
“小小的。”
“绿的。”
“会伸手要果子。”
“后来找到了。”
“第一次再抱它的时候。”
“它还是小小的。”
“还是绿的。”
“还是会伸手要果子。”
“我就想——”
“原来保护不是程序。”
“是——”
“怕失去”。
哈纳德看着古古。
看着曼达洛人的手。
“程序不会这样抱。”
“程序只会抱——”
“确保安全。”
“但——”
“确保安全和怕失去——”
“不一样。”
希曼走过来。
递给他一把斧头。
“劈劈这个。”
哈纳德接过斧头。
开始劈柴。
一斧下去。
柴裂开。
裂得很整齐。
“对吗?”
他问。
希曼摇头。
“不对。”
“哪里不对?”
“你劈的时候在想什么?”
“想——”
“力量。”
“角度。”
“目标。”
“还有吗?”
“没有了。”
希曼拿起另一把斧头。
开始劈。
一斧下去。
柴裂开。
裂得不整齐。
一半长一半短。
“我劈的时候在想——”
“以前劈敌人。”
“劈完就没了。”
“现在劈柴。”
“劈完还有柴。”
“明天还要劈。”
“后天还要劈。”
“永远劈不完。”
“但——”
“永远有柴烧。”
“永远有火暖。”
“永远有光。”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