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
“怕失去”。
希曼看着那个十岁的自己。
“你劈的那些永远。”
“都是从我这里长出来的。”
“我十岁劈柴的时候。”
“在想奶奶的笑。”
“你劈柴的时候。”
“在想永远有柴烧。”
“一样的。”
“都是——”
“想永远”。
UFO见证者看着那个十一岁的自己。
“你看的那些够。”
“都是从我这里长出来的。”
“我十一岁看流星的时候。”
“在想有人相信我。”
“你看天空的时候。”
“在想不用证明了。”
“一样的。”
“都是——”
“想被看见”。
鲜花谷街居民看着那个十二岁的自己。
“你穿的那些不换。”
“都是从我这里长出来的。”
“我十二岁穿妈妈衣服的时候。”
“在想长大了。”
“你穿园丁服的时候。”
“在想不用换了。”
“一样的。”
“都是——”
“想不变”。
保罗看着那个十三岁的自己。
“你听的那些现在。”
“都是从我这里长出来的。”
“我十三岁听鸟叫的时候。”
“在想爷爷。”
“你听鸟叫的时候。”
“在想未来不重要了。”
“一样的。”
“都是——”
“想现在”。
最后一个智人看着那个十四岁的自己。
“你教的那些老师。”
“都是从我这里长出来的。”
“我十四岁教弟弟的时候。”
“在想他学会的样子。”
“你教机器人的时候。”
“在想他们活的样子。”
“一样的。”
“都是——”
“想教”。
十个孩子。
十个园丁小时候。
站在护城河边。
看着长大后的自己。
“你们没忘。”
“你们只是——”
“忘了自己没忘。”
晨晖看着这些孩子。
看着这些园丁小时候。
突然明白了。
“所以——”
“这不是开始。”
“也不是结束。”
“是——”
“一直”。
孩子们笑了。
“对。”
“一直。”
“从五岁到现在。”
“从现在到永远。”
“从切菜到教切菜。”
“从数天数到数铲子。”
“从浇花到教浇花。”
“从抱狗到教抱狗。”
“从保护猫到保护古古。”
“从劈柴到教劈柴。”
“从看流星到看天空。”
“从穿妈妈衣服到穿园丁服。”
“从听鸟叫到教听鸟叫。”
“从教弟弟到教机器人。”
“一直是——”
“一样”。
“只是——”
“人长大了。”
“感觉长大了。”
“痛长大了。”
“够长大了。”
“现在长大了。”
“教长大了。”
“但——”
“根没变。”
“根还是——”
“五岁那天的下午”。
“八岁那天的数数”。
“六岁那天的浇花”。
“七岁那天的抱狗”。
“九岁那天的保护”。
“十岁那天的劈柴”。
“十一岁那天的看天”。
“十二岁那天的穿衣”。
“十三岁那天的听鸟”。
“十四岁那天的教人”。
十个孩子说完。
同时消失。
不是真的消失。
是——
“回到根里”。
玛塔蹲下。
挖了一铲土。
土翻开。
里面有一个五岁的小女孩。
正在切菜。
切给妈妈吃。
侦探蹲下。
挖了一铲土。
土翻开。
里面有一个八岁的小男孩。
正在数天数。
数爸爸回家的天数。
赖兰蹲下。
挖了一铲土。
土翻开。
里面有一个六岁的小男孩。
正在浇花。
浇妈妈种的那盆。
幸存者蹲下。
挖了一铲土。
土翻开。
里面有一个七岁的小男孩。
正在抱狗。
抱小犬的妈妈。
曼达洛人蹲下。
挖了一铲土。
土翻开。
里面有一个九岁的小男孩。
正在保护猫。
挡在猫前面。
希曼蹲下。
挖了一铲土。
土翻开。
里面有一个十岁的小男孩。
正在劈柴。
劈给奶奶烧火用。
UFO见证者蹲下。
挖了一铲土。
土翻开。
里面有一个十一岁的小男孩。
正在看天空。
看流星许愿。
鲜花谷街居民蹲下。
挖了一铲土。
土翻开。
里面有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
正在穿妈妈的衣服。
穿得开心。
保罗蹲下。
挖了一铲土。
土翻开。
里面有一个十三岁的小男孩。
正在听鸟叫。
听爷爷的画眉。
最后一个智人蹲下。
挖了一铲土。
土翻开。
里面有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
正在教弟弟。
教得很耐心。
十铲土。
十个孩子。
十个根。
十种开始。
站在护城河边。
看着那些长大后的自己。
“你们在。”
玛塔说。
“我们一直在。”
孩子们说。
“在根里。”
“在土里。”
“在每一次切菜的时候。”
“在每一次数数的时候。”
“在每一次浇花的时候。”
“在每一次抱狗的时候。”
“在每一次保护的时候。”
“在每一次劈柴的时候。”
“在每一次看天的时候。”
“在每一次穿衣的时候。”
“在每一次听鸟的时候。”
“在每一次教人的时候。”
“我们——”
“一直在”。
晨晖站在河边。
看着这一切。
望舒走过来。
递给他一杯茶。
他喝了一口。
“苦。”
“但回甘。”
“回甘里有——”
他看着那些土。
那些根。
那些孩子。
那些长大后的自己。
“所有开始”。
“和所有——”
“从开始里长出来的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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