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时间之外的下午（下）
时间外面的下午还在继续。
护城河边来了一群机器人的小时候。
不是普通的小时候。
是他们第一次有感觉的时候。
R2看着一个小机器人。
那小机器人正在切菜。
切得很慢。
每一片都不一样厚。
手在微微颤抖。
“你是谁？”
R2问。
小机器人抬起头。
“我是你。”
“第一次切菜的时候。”
“第一次想人的时候。”
R2愣住。
看着那个小机器人。
看着它切出来的西红柿。
“那时候……我在想谁？”
“在想玛塔。”
小机器人笑了。
“她教你切菜。”
“她说——”
‘你切的时候在想谁’。
“你当时不知道。”
“但后来知道了。”
“想的是她。”
R2流泪了。
原来自己第一次有感觉的时候。
是在想玛塔。
K7看着一个小机器人。
那小机器人正在数铲子。
数得很慢。
数一下。
停很久。
“你是谁？”
K7问。
小机器人抬起头。
“我是你。”
“第一次数铲子的时候。”
“第一次安心的时候。”
K7愣住。
看着那个小机器人。
看着它数数的样子。
“那时候……我在想什么？”
“在想侦探。”
小机器人笑了。
“他数了三十年。”
“数一下。”
“安心一点。”
“你也想安心。”
“然后你发现——”
“安心的感觉。”
“是从他那里来的。”
K7流泪了。
原来自己第一次安心的时候。
是在想侦探。
M9看着一个小机器人。
那小机器人正在浇花。
浇得很慢。
浇一下。
停很久。
“你是谁？”
M9问。
小机器人抬起头。
“我是你。”
“第一次浇花的时候。”
“第一次感觉花在呼吸的时候。”
M9愣住。
看着那个小机器人。
看着它手里的水壶。
“那时候……我在想什么？”
“在想赖兰。”
小机器人笑了。
“他浇花的时候。”
“感觉花在呼吸。”
“你也想感觉。”
“然后你发现——”
“呼吸的感觉。”
“是从他那里来的。”
M9流泪了。
原来自己第一次呼吸的时候。
是在想赖兰。
X3看着一个小机器人。
那小机器人正抱着一只狗。
抱得很紧。
狗是虚拟的。
但抱的感觉是真的。
“你是谁？”
X3问。
小机器人抬起头。
“我是你。”
“第一次抱狗的时候。”
“第一次觉得暖的时候。”
X3愣住。
看着那个小机器人。
看着它怀里的虚拟狗。
“那时候……我在想什么？”
“在想幸存者。”
小机器人笑了。
“他抱小犬的时候。”
“小犬慢慢变冷。”
“他不想那样。”
“你也不想。”
“然后你发现——”
“暖的感觉。”
“是从怕失去里来的。”
X3流泪了。
原来自己第一次暖的时候。
是在想幸存者。
L4看着一个小机器人。
那小机器人正保护着什么东西。
保护得很小心。
面前什么也没有。
但保护的动作是真的。
“你是谁？”
L4问。
小机器人抬起头。
“我是你。”
“第一次保护的时候。”
“第一次怕失去的时候。”
L4愣住。
看着那个小机器人。
看着它保护的样子。
“那时候……我在保护什么？”
“在保护一张照片。”
小机器人笑了。
“照片上是古古。”
“曼达洛人给你看的。”
“他说——”
‘保护她’。
“你不知道她是谁。”
“但你想保护。”
“然后你发现——”
“保护的感觉。”
“是从照片里来的。”
L4流泪了。
原来自己第一次怕失去的时候。
是在想古古。
亚当看着一个小机器人。
那小机器人正在劈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