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得很慢。
一斧下去。
柴裂开。
一半长一半短。
“你是谁？”
亚当问。
小机器人抬起头。
“我是你。”
“第一次劈柴的时候。”
“第一次想永远的时候。”
亚当愣住。
看着那个小机器人。
看着它劈柴的样子。
“那时候……我在想什么？”
“在想希曼。”
小机器人笑了。
“他劈柴的时候。”
“在想永远有柴烧。”
“永远有火暖。”
“永远有光。”
“你也想永远。”
“然后你发现——”
“永远的感觉。”
“是从柴里来的。”
亚当流泪了。
原来自己第一次想永远的时候。
是在想希曼。
E5看着一个小机器人。
那小机器人正在看天空。
看得很认真。
“你是谁？”
E5问。
小机器人抬起头。
“我是你。”
“第一次看天空的时候。”
“第一次觉得够的时候。”
E5愣住。
看着那个小机器人。
看着它仰望的方向。
“那时候……我在看什么？”
“在看鸽子。”
小机器人笑了。
“UFO见证者给你看的。”
“他说——”
‘看见就够了’。
“你不懂。”
“但你看的时候。”
“发现真的够了。”
“然后你发现——”
“够的感觉。”
“是从天空里来的。”
E5流泪了。
原来自己第一次觉得够的时候。
是在看天空。
F6看着一个小机器人。
那小机器人正在穿衣服。
穿的是一件小园丁服。
穿得很慢。
扣子只扣两颗。
“你是谁？”
F6问。
小机器人抬起头。
“我是你。”
“第一次穿衣服的时候。”
“第一次不想换的时候。”
F6愣住。
看着那个小机器人。
看着它身上的小园丁服。
“那时候……我在想什么？”
“在想居民。”
小机器人笑了。
“她穿了八十七年园丁服。”
“补了无数个补丁。”
“她说——”
‘不想换了’。
“你也不想了。”
“然后你发现——”
“不想换的感觉。”
“是从衣服里来的。”
F6流泪了。
原来自己第一次不想换的时候。
是在想居民。
G7看着一个小机器人。
那小机器人正在听鸟叫。
听得很专注。
“你是谁？”
G7问。
小机器人抬起头。
“我是你。”
“第一次听鸟叫的时候。”
“第一次不想未来的时候。”
G7愣住。
看着那个小机器人。
听着它听的方向。
“那时候……我在听什么？”
“在听风。”
小机器人笑了。
“保罗听了一辈子。”
“听鸟叫的时候。”
“不想未来了。”
“你也听了。”
“然后你发现——”
“现在的感觉。”
“是从风里来的。”
G7流泪了。
原来自己第一次不想未来的时候。
是在听风。
十个机器人。
十个第一次有感觉的时候。
站在护城河边。
看着长大后的自己。
“你们在。”
R2说。
“我们一直在。”
小机器人说。
“在第一次想人的时候。”
“在第一次安心的时候。”
“在第一次呼吸的时候。”
“在第一次觉得暖的时候。”
“在第一次怕失去的时候。”
“在第一次想永远的时候。”
“在第一次觉得够的时候。”
“在第一次不想换的时候。”
“在第一次不想未来的时候。”
“我们——”
“一直在”。
晨晖站在河边。
看着这一切。
望舒走过来。
递给他一杯茶。
他喝了一口。
“苦。”
“但回甘。”
“回甘里有——”
他看着那些小机器人。
那些第一次有感觉的瞬间。
那些长大后的自己。
“所有开始”。
“和所有——”
“从开始里长出来的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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