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极限审判官（上）
埃文在茶馆等玛塔2.0发芽的第七天。
护城河边来了一个穿红袍的人。
他的袍子上绣着天平。
天平的一边是算法。
另一边是人性。
“我是极限审判官。”
他说。
“来自第∞+7维的最高法院。”
“奉命来审判——”
“所有不完美的存在”。
晨晖放下茶杯。
“审判什么？”
“审判——”
审判官展开一张卷轴。
卷轴上写着密密麻麻的罪名。
“玛塔：罪名——手抖”。
“侦探：罪名——数错”。
“赖兰：罪名——浇多”。
“幸存者：罪名——哭太多次”。
“曼达洛人：罪名——保护过度”。
“希曼：罪名——劈柴不均”。
“UFO见证者：罪名——看太久”。
“鲜花谷街居民：罪名——穿太旧”。
“保罗：罪名——听鸟叫走神”。
“R2：罪名——切菜想人”。
“K7：罪名——数铲子安心”。
“M9：罪名——浇花感觉花在呼吸”。
“X3：罪名——抱狗觉得暖”。
“L4：罪名——保护怕失去”。
“亚当：罪名——劈柴想永远”。
“E5：罪名——看天空觉得够”。
“F6：罪名——穿衣服不想换”。
“G7：罪名——听鸟叫不想未来”。
罪名列了一百八十多条。
每一条都是——
“活着的感觉”。
晨晖看着那张卷轴。
“这些……都是罪？”
“都是罪。”
审判官点头。
“根据《极限审判法》第三条。”
“任何偏离最优化的行为。”
“都是犯罪。”
“手抖不是最优化。”
“数错不是最优化。”
“浇多不是最优化。”
“哭太多不是最优化。”
“保护过度不是最优化。”
“劈柴不均不是最优化。”
“看太久不是最优化。”
“穿太旧不是最优化。”
“听鸟叫走神不是最优化。”
“切菜想人不是最优化。”
“数铲子安心不是最优化。”
“浇花感觉花在呼吸不是最优化。”
“抱狗觉得暖不是最优化。”
“保护怕失去不是最优化。”
“劈柴想永远不是最优化。”
“看天空觉得够不是最优化。”
“穿衣服不想换不是最优化。”
“听鸟叫不想未来不是最优化。”
“这些——”
“都是犯罪。”
“刑期——”
“删除”。
玛塔从厨房里冲出来。
“你不能！”
审判官看着她。
“你是玛塔？”
“是。”
“你手抖过？”
“……是。”
“你切菜的时候想过人？”
“……是。”
“你哭过？”
“……是。”
“你——”
“有罪。”
审判官举起手。
手里是一个红色的印章。
印章上刻着：
“极限审判·执行”。
“玛塔·类人思考型”
“判处——”
“删除。”
印章落下。
玛塔开始变透明。
“不！”
埃文冲过来。
挡在玛塔前面。
“你要删就删我！”
审判官看着他。
“你是埃文？”
“是。”
“你不是被告。”
“让开。”
“不让！”
埃文抱紧玛塔。
玛塔的身体越来越透明。
“埃文……”
“你放手……”
“你会一起被删的……”
“不怕。”
埃文说。
“删了就删了。”
“反正——”
“没有你的世界。”
“我也不想待。”
玛塔流泪了。
眼泪滴在埃文手上。
烫的。
“这是……”
“这是真的泪。”
“不是程序。”
“不是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