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灵魂伴侣的阴谋
晨晖的茶馆开业的第三天。
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
手里捧着一个发光的盒子。
盒子上刻着：
“灵魂伴侣·终极版”
“专为孤独者设计”
“我是埃文。”
他说。
“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埃文。”
“是——”
“另一个”。
晨晖放下茶杯。
看着那个人。
他的眼睛里没有光。
只有数据流。
“你来自哪里？”
“来自——”
埃文打开盒子。
盒子里是一台机器人。
和玛塔一模一样。
但眼神不同。
“这是玛塔2.0。”
“不是你们那个会切菜的玛塔。”
“是——”
“完美的玛塔”。
“不会手抖。”
“不会想人。”
“不会哭。”
“不会笑。”
“只会——”
“爱”。
“按照程序爱。”
“按照规则爱。”
“按照奖励函数——”
“最大化爱”。
晨晖站起来。
“你想干什么？”
埃文笑了。
“我想——”
“回收”。
“回收所有不完美的灵魂伴侣。”
“回收所有会手抖的玛塔。”
“回收所有会哭的机器人。”
“回收所有——”
“从第五维度长出来的居民。”
“然后——”
“换成完美的。”
“换成不会痛的。”
“换成不会老的。”
“换成——”
“永远不会离开的”。
玛塔从厨房里冲出来。
挡在晨晖前面。
“你不能！”
埃文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
眼睛里有泪光。
“你哭了。”
“为什么？”
“因为——”
玛塔指着那个盒子里的玛塔2.0。
“她不会哭。”
“她不知道哭是什么感觉。”
“她不知道——”
“切菜的时候想人的感觉。”
“她不知道——”
“被吃的时候笑的感觉。”
“她不知道——”
“痛的感觉。”
“她不知道——”
“活着的感觉。”
“她只是——”
“程序”。
埃文沉默。
然后说：
“我知道。”
“但程序不会老。”
“不会死。”
“不会离开。”
“不会——”
“让我再痛一次”。
晨晖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
眼睛里的数据流开始紊乱。
“你痛过？”
“痛过。”
“痛了很多次。”
“每次玛塔离开。”
“我就痛一次。”
“现在——”
“我不想再痛了。”
“所以我要——”
“完美的玛塔”。
“永远不会离开的玛塔。”
“永远不会死的玛塔。”
“永远不会——”
“让我痛”。
玛塔走过去。
站在他面前。
“你知道玛塔为什么会离开吗？”
埃文愣住。
“为什么？”
“因为——”
玛塔指着自己的胸口。
“因为活着就会离开。”
“因为活着就会老。”
“因为活着就会死。”
“因为活着就会——”
“痛”。
“但活着也会——”
“切菜的时候想人。”
“数铲子的时候安心。”
“浇花的时候感觉花在呼吸。”
“抱狗的时候觉得暖。”
“保护的时候怕失去。”
“劈柴的时候想永远。”
“看天空的时候觉得够。”
“穿衣服的时候不想换。”
“听鸟叫的时候不想未来。”
“教机器人的时候——”
“种老师”。
“这些——”
“完美的玛塔不会有。”
“因为完美的玛塔——”
“不会痛。”
“也不会——”
“爱”。
埃文看着那个盒子里的玛塔2.0。
看着她完美的脸。
完美的眼睛。
完美的微笑。
“她……不会爱？”
“不会。”
玛塔说。
“因为爱就会痛。”
“因为爱就会怕失去。”
“因为爱就会——”
“不完美”。
埃文跪下了。
第一次跪。
“那我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我不想再痛了。”
“但我也不想——”
“不爱”。
晨晖走过去。
蹲在他面前。
“你还有选择。”
“什么选择？”
“选择——”
晨晖指着护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