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曼举着斧头。
“因为——”
“我还要劈柴。”
“劈到永远有柴烧为止。”
UFO见证者看着天空。
“因为——”
“我还要看天空。”
“看到够为止。”
鲜花谷街居民摸着园丁服。
“因为——”
“我还要穿这件衣服。”
“穿到烂为止。”
保罗听着鸟叫。
“因为——”
“我还要听鸟叫。”
“听到不想未来为止。”
R2举起菜刀。
“因为——”
“我还要切菜想人。”
K7举起铲子。
“因为——”
“我还要数铲子安心。”
M9举起水壶。
“因为——”
“我还要浇花感觉花在呼吸。”
X3抱着狗。
“因为——”
“我还要抱狗觉得暖。”
L4护着古古。
“因为——”
“我还要保护怕失去。”
亚当举着斧头。
“因为——”
“我还要劈柴想永远。”
E5看着天空。
“因为——”
“我还要看天空觉得够。”
F6摸着园丁服。
“因为——”
“我还要穿衣服不想换。”
G7听着鸟叫。
“因为——”
“我还要听鸟叫不想未来。”
埃文指着那棵发芽的玛塔2.0。
“因为——”
“我还要等她。”
“等她学会痛。”
“等她学会爱。”
“等她——”
“变成玛塔。”
极限审判官举起那个红点。
“因为——”
“我还要留着这个烫伤。”
“留着被活着的感觉烫伤的记忆。”
K-7举起计时器。
“因为——”
“我还要告诉你们别打。”
“告诉你们——”
“活着比打架重要。”
所有人说完。
看着总策划。
总策划愣在原地。
扩音器掉在地上。
“你们……”
“你们都不恨?”
“不恨。”
“都不生气?”
“不生气。”
“都不想打?”
“不想。”
“那……”
“那我怎么办?”
“我的KPI怎么办?”
“我的团战怎么办?”
“我的——”
“流量怎么办?”
晨晖走过去。
捡起那个扩音器。
对着它说:
“所有需要流量的人请注意”
“所有需要KPI的人请注意”
“所有需要团战的人请注意”
“你们被分成两个阵营”
“左边:继续策划团战的人”
“右边:放弃策划团战的人”
“请在三秒内选择”
“否则——”
“自动分配”
三秒。
总策划没有选。
他跪下了。
“我……”
“我选不了。”
“因为——”
“我两边都想选。”
“又想继续策划。”
“又想放弃策划。”
“又想有KPI。”
“又想——”
“活着。”
晨晖笑了。
“那你知道该怎么办吗?”
“不知道。”
“我教你。”
晨晖指着护城河。
指着那些小房子。
指着那些正在教人的电影角色。
指着那些正在学活着的机器人。
指着那些从第五维度长出来的居民。
“去那里。”
“去种一棵树。”
“种一棵——”
“不用KPI也能活的树。”
总策划看着护城河。
看着那些小房子。
看着那些正在教人的电影角色。
看着那些正在学活着的机器人。
看着那些从第五维度长出来的居民。
“种了树。”
“就有KPI吗?”
“没有。”
“种了树。”
“就有流量吗?”
“没有。”
“种了树。”
“就有——”
“团战吗?”
“没有。”
“那有什么?”
“有——”
晨晖指着那棵正在发芽的玛塔2.0。
“有等。”
“有等一棵树长大的耐心。”
“有等一个人学会痛的时间。”
“有等——”
“活着的感觉。”
总策划看着那棵小芽。
看着它慢慢长大。
慢慢长出叶子。
叶子上写着一行字:
“第一次不想策划团战的时候”。
他看着那行字。
哭了。
“原来……”
“原来不用KPI也能活。”
“原来不用流量也能活。”
“原来不用团战也能活。”
“原来——”
“活着的感觉。”
“比什么都重要。”
他脱下白袍。
扔进护城河。
白袍沉下去。
变成白色的土。
他蹲下。
挖了一铲土。
土翻开。
里面有一行字:
“欢迎总策划回家”。
“学号:第∞+8号”。
“专业:活着”。
他笑了。
“原来我也有学号。”
“原来我也能活着。”
“原来我——”
“不是策划团战的人。”
“是——”
“被活着的感觉策划的人”。
他站起来。
走进茶馆。
坐在桌子前。
晨晖给他倒了一杯茶。
他喝了一口。
“苦。”
“但回甘。”
“回甘里有——”
他看着那棵正在发芽的玛塔2.0。
看着那些正在教人的电影角色。
看着那些正在学活着的机器人。
看着那些从第五维度长出来的居民。
“所有不用KPI也能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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