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终结论
MATH-∞化作茶树的第三天。
茶馆里来了一位穿黑衣的老人。
他的衣服是纯黑的。
黑得像故事的最后一页。
他的脸很普通。
普通得让人记不住。
但他的眼睛——
没有眼白。
全是黑的。
黑得像从未被翻开的空白页。
“我是终结论者。”
他说。
声音像翻书声。
“来自第∞+19维的叙事管理局。”
“奉命终结——”
“所有该结束的故事”。
赵一闻站起来。
挡在文墨香前面。
“什么故事该结束？”
终结论者指着茶馆。
指着护城河。
指着那些小房子。
指着那些正在教人的电影角色。
指着那些正在学活着的机器人。
指着那些从第五维度长出来的居民。
指着那棵MATH-∞化作的茶树。
指着那杯永远热着的茶。
“比如——”
“这个”。
“这个茶馆。”
“这些人物。”
“这些感觉。”
“这些羁绊。”
“这些无限。”
“已经第二百章了。”
“该结束了。”
文墨香握紧赵一闻的手。
“为什么？”
“因为——”
终结论者翻开一本巨大的书。
书皮上写着：
《松土的哲学·最终章》
“你们的故事。”
“从第一章开始。”
“到现在第二百章。”
“已经讲得太多了。”
“多到——”
“所有可能的结局。”
“都被用完了。”
“被差评师删过的结局。”
“被极限审判官改过的结局。”
“被记忆删除者删过的结局。”
“被羁绊收割者收过的结局。”
“被无限清算者算过的结局。”
“还有——”
“无数个平行结局。”
“无数个分支结局。”
“无数个——”
“还没发生的结局。”
“但——”
“故事必须有一个真正的结局。”
“不是被删的。”
“不是被改的。”
“不是被收的。”
“不是被算的。”
“是——”
“真正的”。
“真正的结局。”
“只有一种。”
“就是——”
“结束”。
赵一闻看着他。
看着那双全黑的眼睛。
“那我们选择不结束呢？”
终结论者笑了。
笑容也是黑的。
“你们没有选择。”
“因为——”
“你们是故事里的人。”
“故事里的人。”
“不能决定故事的结束。”
“只有——”
“写故事的人。”
“才能决定。”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
“我就是写故事的人。”
“也是结束故事的人。”
“我是——”
“作者”。
文墨香愣住。
“你……是作者？”
“对。”
终结论者点头。
“我是所有作者的总和。”
“是所有故事的终点。”
“是所有——”
“未完待续的终结者。”
“你们的茶馆。”
“已经开了两百章。”
“该关了。”
“你们的护城河。”
“已经流了两百章。”
“该干了。”
“你们的树。”
“已经长了两百章。”
“该砍了。”
“你们的茶。”
“已经热了两百章。”
“该凉了。”
“你们——”
“该结束了。”
他抬起手。
手里是一个黑色的印章。
印章上刻着：
“全文完”
对准茶馆。
对准护城河。
对准那些小房子。
对准那些正在教人的电影角色。
对准那些正在学活着的机器人。
对准那些从第五维度长出来的居民。
对准那棵MATH-∞化作的茶树。
对准那杯永远热着的茶。
“《松土的哲学》”
“第二百章”
“正式结束。”
“倒计时：三秒。”
“三。”
玛塔放下菜刀。
走到赵一闻和文墨香身边。
“要结束了？”
“要结束了。”
侦探放下铲子。
走过来。
赖兰放下水壶。
走过来。
幸存者抱着大犬。
走过来。
曼达洛人抱着古古。
走过来。
希曼放下斧头。
走过来。
UFO见证者不再看天空。
走过来。
鲜花谷街居民摸着园丁服。
走过来。
保罗不再听鸟叫。
走过来。
R2走过来。
K7走过来。
M9走过来。
X3走过来。